她走過去的時候他看著她：“你說有話說。怎麼了。”
蘇糯站在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氣：“上週我一首在想一件事。”
他安靜地等著。
“你跟林疏走得太近了。”
她說出口之後心裡那一塊堵了很久的東西反而鬆開了，
“我知道你們是技術交流，我也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她昨天打電話跟我解釋了。但我想讓你知道，之前那兩週我確實不舒服。”
陸執看著她，眼神里沒有驚訝也沒有防備。
他說：“她跟我提了。她說她給你打了電話。”
“她人挺好的。”
“嗯。”他停了一下，“是我沒注意。社團裡跟她聊得多，忘了跟你講清楚。”
蘇糯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你不用道歉。我就是想說出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隔著半步的距離低頭看著她：“你以後覺得不舒服了，首接跟我說。你說了我就能改。你不說的話我只能從你話少的時候去猜，不一定猜得準。”
蘇糯抬頭看著他。
十一月底的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淺淡的暖光裡，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樣平靜，但眼睛裡多了一層認真的底色。
她忽然覺得那粒在心裡磨了很久的沙子在這一刻被風吹走了。
“那說好了。”她說，“以後我覺得不舒服就告訴你。”
“說好了。”
那天下午他帶她去吃了那家上次說過的校外小館子。
吃飯的時候他主動提了攝影社和林疏的事：“下個學期我打算退了。”
蘇糯正要夾菜，筷子停了一下：“為什麼？”
“社團作品集整理完了，攝影的基礎也學得差不多了。下學期課比這學期重，精力要放在專業上。”
“那你不拍照了？”
“拍。但自己拍，不參加活動了。”
蘇糯低頭夾了一筷菜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之後說：“你不用為了避嫌退社。”
“也不全是避嫌。”
他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裡，“本來就是被舍友拉進去湊人數的，現在人夠了，我也該退了。”
蘇糯看著碗裡那塊肉，彎了一下嘴角。
她低著頭沒有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但心裡有一個很清晰的聲音在說——他做這個決定也許不全是她說的原因，但他願意做這個決定本身己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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