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二月上旬理工大的期末考試比省師範早一週，陸執從那周開始就進入了密集複習模式。
他們見面的頻率降到了兩週一次，訊息也從每天幾條變成了一兩天一條。
蘇糯理解期末的節奏，自己那邊也在複習，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考完期末之後陸執發了一條訊息說“考完了”，她回了一個恭喜。
她問他寒假什麼時候回家，他說“等宿舍清退，大概下週”。
她說“那你回家了告訴我”，他回了一個“好”。
對話停在那個“好”字上，和之前每一次聊天一樣自然結束。
但接下來的幾天蘇糯發訊息他回得越來越慢。
從三西個小時回一條變成隔夜回，有一次她問“你到家了嗎”，他第二天早上才回了一個“嗯”。
她盯著那個“嗯”看了很久，沒有繼續追問。
她告訴自己他剛考完試需要休息，也許在補覺，也許在整理東西，也許回家之後有事情在忙。
十二月中的某天晚上方澄在她旁邊刷手機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你男朋友最近怎麼不發朋友圈了？”
蘇糯自己也點進去看了一眼，他上一條朋友圈還是十一月底那張圖書館夜景。
她退出頁面說了一句“他期末忙”，然後繼續看書。
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把手機拿出來開啟他的聊天框看了看。
最新一條還是兩天前她發的“你到家了嗎”，他回了一個“嗯”之後就再也沒有新訊息了。
她打了一行字：“你這幾天怎麼訊息回得這麼慢？”打了之後又刪掉了。
她又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又刪掉了。
最後她只發了兩個字：“睡了？”那邊沒有回。
第二天早上她看到他的訊息終於在凌晨一點多過來了：“嗯。剛忙完。”
她沒有再回。
坐在課堂上抄筆記的時候筆尖在紙上划著，她發現自己在寫的那行字後面無意識地點了幾個小黑點。
她劃掉重寫，但那些小黑點己經被印在了紙面上。
二
十二月二十號那天蘇糯發了一條訊息給他：“今天二十號了。”
她發完就想，去年的今天他在她桌上放了草莓味的糖，前年的今天她在噩夢裡驚醒。
今年的今天她只希望他能回一條像樣的訊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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