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你社團活動的時候。她跟我說了一些做菜的事。”
蘇糯放下筷子看著他。
他己經把視線轉回了電視螢幕上，但他低下頭的時候她看到他耳尖有一小片微微泛起的顏色。
坐在對面的他爸也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什麼也沒說又夾了第二塊。
三
元旦下午蘇糯和他出去散步。
冬天的河堤比夏天空曠很多，柳樹禿了，河面上結了一層薄冰，灰白的冰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暗光。
兩個人沿著步道走得比夏天慢一些，一人口袋裡放著一隻手，口袋裡的那隻手被他握著暖著。
“陸執，明年你大三了。”她說。
“嗯。”
“有什麼計劃嗎？”
他想了想：“實習那邊可能能轉長期。如果表現好的話，大三下學期就可以籤正式實習合同。你那邊呢？”
“社團換屆之後我要帶一整年的活動。大二下應該是最忙的。”
“那忙歸忙，飯還是要吃。”
“你也是。”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明年還想出門嗎？暑假。”
“想。想去哪？”
“去年去了海邊。前年去了荷塘。今年還沒想好。”
他握著她的手在她口袋裡輕輕摩挲了一下：“你可以先想，想好了告訴我。我安排時間。”
她彎了一下嘴角，繼續往前走。
冬日的河堤上偶爾有散步的老人和牽著狗的人從旁邊經過，撥出的白汽在冷空氣中凝成霧氣又散開。
她走在他旁邊覺得這個冬天比去年又暖了一些——不是因為氣溫，是因為三個人之間的那根線越來越清晰了。
他爸從冬天那場手術之後慢慢在恢復的不只是手臂，還有跟這個世界重新建立聯絡的能力；
他從那次長訊息事件之後慢慢學會了開口說“我需要你”；
她自己從高一那個躲在巷子裡不敢動的小女生，變成了現在能穩穩地走在他旁邊、會在他爸面前自然地夾菜說話的人。
“蘇糯。”
“嗯。”
“明年的這個時候，我應該己經把實習合同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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