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五一假期前一週是蘇糯的生日。
她沒有特意提，方澄在宿舍群裡問了一句“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的時候她才看了一眼日曆。
西月二十八號，週三。
她回了一句“這週三”，方澄說“那請你吃頓飯”，她回了一個好的表情。
生日前一天晚上她給陸執發了條訊息：“明天我生日。”
那邊過了一會兒回了一句：“我記得。明天晚上我過來。”
她看著那行字，想說“你記得就好”但又覺得這五個字說出來好像在暗示什麼。
她回了一個“好”字。
第二天白天她過得很平常。
上午上了兩節課，中午方澄請她在學校外面吃了碗麵當生日餐，下午在社團開了一個短會。
晚上六點多的時候她回到宿舍洗了把臉換了件衣服，坐在床邊等他訊息。
六點半的時候她發了一條：“你幾點到？”
那邊隔了十分鐘才回：“專案臨時有個會，可能晚一點。你先吃飯別等我。”
她看著那條訊息安靜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好”字。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在宿舍坐了一會兒之後下樓去食堂打了一份飯自己吃完了。
吃完之後又坐回宿舍等，七點半的時候他發了一條：“快了，再等我半小時。”她說“不急”。
八點二十的時候手機響了，他說到了校門口。
她下樓跑過去的時候看到他站在路燈下面，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紙袋，臉上有一層趕路之後的疲憊。
她跑過去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先開口：“開完會堵車了，耽誤了一會兒。”
他把紙袋遞過來，“生日快樂。”
她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本她之前提過想買的詩集，封面是淺藍色的，邊角包得很好。
她把書拿在手裡翻了一下，書頁嶄新，扉頁上他用鉛筆寫了一行字：
“春天快樂。夏天也快樂。秋天冬天都快樂。”
她看完之後把書合上，抬頭看著他：“你專案那邊忙完了？”
“還沒完全收尾，但今天可以先放一放。”
兩個人站在路燈下安靜了兩秒。
她本來想說“你今天能來我己經很高興了”，但她發現自己沒有那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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