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七月中旬的時候蘇糯接了一個電話，是她媽打來的，說家裡樓下那棵老槐樹被前兩天的雷雨劈斷了一根枝丫，物業在處理，讓她這兩天回家的時候小心點。
她掛了電話之後陸執在旁邊問了一句：“你家那邊樹倒了？”
“斷了一根樹枝，不算倒。”
“那要不要我去看看？”
“一棵樹枝不用兩個人看。”
“順便路過。”
那天下午他到的時候穿著件深色短袖，袖口捲到小臂中段，站在樓下那棵被修剪過的槐樹旁邊看了看缺口。
缺口處露出木頭的淺色切面，周圍散落著鋸斷的枝葉。物業己經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樹根旁邊一小堆沒來得及收走的碎枝。
他蹲下來撿了幾根粗的攏到一邊，蘇糯站在單元門口看著他蹲在地上收拾樹枝的背影，他彎著腰的時候短袖後襬往上滑了一小截露出腰側的一小片皮膚。
她移開視線咳嗽了一聲，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咳什麼。”
“沒什麼，嗓子幹。”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收拾完了。上去吧。”
那天下午他們在她家客廳坐著看電視，她媽出去買菜了，家裡只有他們兩個。
窗戶開著，七月的熱風從紗窗裡灌進來帶著午後曬燙的灰塵氣息。
她靠在沙發一頭看書，他靠在另一頭翻手機，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電視開著但沒人認真在看，聲音開得低低的，像背景的白噪音。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你這周有空嗎？”
“周西周五下午沒課。怎麼了？”
“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她合上書看著他：“你不能提前說？”
“提前說就不叫驚喜了。”
她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彎了一下嘴角，放下書重新靠回沙發裡：“那周西下午。你來接我。”
二
周西下午他到她樓下的時候她正靠著單元門玩手機，見他來了鎖了屏：“去哪？”
“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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