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水面上過來的時候荷葉輕輕晃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
“陸執，你以前不會做這種事的。”
“以前不會。現在學會了。”
“學會什麼了？”
“學會看到好看的東西的時候想著帶你來。”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傍晚的光線裡安靜而自然，像是那句話只是他真實想法的一部分而不是刻意準備的。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水面：“那你下次看到好看的還帶我來看。”
“好。”
三
八月初蘇糯的暑假過了大半。
有天傍晚陸執發了一條訊息過來：“我爸今天問我，你生日快到了是不是。”
蘇糯看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正坐在陽臺上吹風：“你怎麼說的？”
那邊回：“我說是下個月。他說那他準備好東西了。”
“什麼東西？”
“他說不讓我提前說。”
蘇糯握著手機彎了一下嘴角，打字：“那你爸比你有儀式感。”
那邊回了一個句號，然後又說：“你知道他最近在學什麼嗎？”
“學什麼？”
“織毛衣。”
蘇糯看著那三個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你爸織毛衣？”
“他說跟樓下老太太學的。說冬天的時候可以給我織件背心。”
“那你這個冬天有背心穿了。”
“他說給你也織一條圍巾。”
蘇糯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的暮色，晚霞在天邊鋪成一片淺粉帶紫的顏色，樓下的綠化帶裡有小孩在追著跑。
她重新拿起手機回了一句：“那替我謝謝他。”
那邊說：“你到時候自己跟他說。”
“那到時候我自己說。”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他爸學織毛衣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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