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九月蘇糯生日那天是個周西。
她早上照常去上了課，中午跟同事在食堂吃了飯，下午改了兩摞作業本。
手機裡收到了方澄的生日祝福和幾個同事在群裡發的表情包，她挨個回了謝謝。
下午放學的時候她在校門口看到陸執站在老位置，手裡沒拎東西，見她出來的時候迎了一步：“走吧。”
“去哪？”
“城北。我爸讓我接你過去吃飯。”
蘇糯跟在他旁邊往公交站走的時候問了一句：“你爸沒說要給我過生日吧？”
“他說了。但他說不讓我提前告訴你。”
她笑了一下沒拆穿。
到了城北上樓進門的時候飯菜的香氣從廚房飄出來迎面裹住了她。
他爸正背對著門口在灶臺前面忙著什麼，聽到開門的聲音也沒回頭：“洗手準備吃飯了。”
蘇糯站在客廳裡看了一眼桌上——西個菜一個湯，還有一個盤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切好的水果。
他爸端了最後一個湯碗出來的時候蘇糯看到他爸身上穿著件深灰色的背心，樣式簡單，針腳看著有些緊，邊緣收得很認真但有幾處不太平整。
她看了那件背心兩秒：“叔叔，這背心——”
“昨天收尾的。”他爸低頭扯了一下衣襬，“第一次織，醜了點。但冬天穿著暖和。”
蘇糯站在桌邊看著那件背心，他爸穿著一件自己織的灰色背心站在廚房門口，表情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有躲開她的視線。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放得比平時輕：“您什麼時候織好的？”
“昨晚。”他爸轉身去拿碗筷，“拆了兩回，第三回才像樣。”
陸執站在旁邊看了一眼他爸的背影，然後低頭盛飯。
蘇糯坐下來的時候看到自己面前放著一碗長壽麵，臥著一個荷包蛋，旁邊撒了一小把蔥花。
他爸坐下來之後端起自己的碗說了一句：“吃吧，面要涼了。”
那頓飯她吃得很慢。長壽麵的湯底是雞湯熬的，清淡而鮮。
她低頭把一整碗麵吃完了連湯都喝乾淨，然後抬頭看著他爸：“叔叔，謝謝您。”
他爸沒有抬頭，夾了一筷菜放進自己碗裡：“明年還做。”
二
吃完飯蘇糯幫著收了碗筷，他爸端著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然後回房間拿了一個小紙袋出來放在她面前：“這個給你。不是值錢的東西。”
她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是一條疊好的淺灰色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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