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五月初的一個週六，宋老師約蘇糯和另一個同事一起去看本地的一個民俗活動。
蘇糯本來沒什麼安排，就答應了。
活動在城郊的一個古鎮上，街邊擺著各種手工藝攤和本地小吃攤，遊客不算多但也不算冷清。
蘇糯在一個賣手工編制品的攤位前停下來看了一條圍巾——淺灰色的，針腳粗密，跟她自己織的那條有些像，但紋路不一樣。
宋老師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拿起那條圍巾看了看標籤：“你喜歡這種顏色的？”
“還行。”
“我妹也喜歡灰色。上次給她買了一條。”
“那你可以再買一條備著。”
他把圍巾放回去笑了一下：“備著也要有人送。”
蘇糯沒有接話，轉身往下一個攤位走。
她走開的時候餘光看到宋老師還站在原地，但很快他也跟了上來。
那天下午他們在古鎮裡走了將近兩個小時。蘇糯買了一小罐本地釀的桂花醬，裝在玻璃瓶裡，透過瓶子能看到淡黃色的花瓣浮在透明的液體中，間隙之間透出細密的分佈。
她付錢的時候宋老師站在旁邊等著，沒有要替她付的意思，只是等她付完一起往前走。
返程的車上宋老師坐在她旁邊，兩個人聊了聊各自教過的班裡學生的趣事。
她話不多，他也配合著她的節奏沒有硬找話。車窗外五月的田野正在一片濃綠中鋪展開來，陽光把樹葉的表面照得發亮，間隙處泛著葉綠素特有的光澤。
她靠著椅背看向窗外的時候忽然想到，自己來這邊己經快兩個月了。
時間過得比預想中快一些，季節也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換了一輪。
那天晚上蘇糯回到宿舍之後，把買回來的桂花醬放在書桌上。她拍了張照片發給了陸執，然後發現上一條他發的訊息還是三天前的，她回了之後他沒有再回。
她看著那個對話方塊裡最後一條訊息的日期，把螢幕鎖了。
二
五月中的一個週末晚上，蘇糯在宿舍備課的時候收到了陸執的視訊通話請求。
她接起來的時候畫面不太穩定，但他的臉在螢幕上出現的時候她注意到他那邊是白天，窗外的光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他看起來比以前瘦了一些。
“你最近很忙？”她先開口。
“專案進入收尾階段了，這段時間加班多。”
“那你注意休息。”
“你那邊呢？適應得怎麼樣？”
“還可以。這邊有一個同事，教歷史的，有時候會一起出去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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