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月上旬的一個晚上，蘇糯和陸執在那張新餐桌上吃了第一頓正式的飯。
沒有特殊的日子，沒有客人，只是他做了西個菜，她擺了兩副碗筷。
桌面比之前的舊桌子寬出一截，兩個人隔著桌面的距離比平時遠了一些，但他把盛菜的盤子往中間放的時候，她伸手夾菜仍然能輕鬆夠到。
她夾了一筷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嚼：“這張桌子的好處是，菜放中間不擠了。”
“壞處是說話聲音得大一點。”
“那你說話大聲一點。”
他低頭吃飯沒接話。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吃吧。多吃點。”
那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窗外的二月夜色正從淺藍過渡到深藍，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桌面邊緣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他吃完飯之後沒有急著收拾，坐在原位喝著杯裡的水，她在對面把湯碗裡剩的最後一口喝完，然後把碗筷收進廚房。
放碗的時候她聽到他在客廳裡站起來走動的聲音，然後又坐下來，動作的聲響穩定而持續。
二
二月中旬的一個週末，方澄帶著林越來蘇糯這邊吃飯，正式在新的六人桌上坐上兩個位置。
方澄進門的時候先繞過客廳的走廊走到餐桌旁邊看了看新桌的桌面，用手背敲了兩下：“實木的？比我那張好多了。”
蘇糯把果盤端出來放在桌子中央：“他攢了幾個月買的。”
方澄在桌邊坐下來：“那你倆現在吃飯終於不用擠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方澄放下筷子：“我跟林越也打算搬到一起住了。”
蘇糯正在夾菜的手沒有停：“什麼時候？”
“下個月。找了個離他公司近的房子。”
“那你們搬家的時候叫我們去幫忙。”
方澄笑了一下：“不用。東西不多，兩個人能搬完。不過你們可以先來暖房。”
“那到時候我帶盆花過去。”
方澄看了一眼窗臺上那盆吊蘭：“行。帶盆好養活的。”
那天下午蘇糯送方澄和林越到巷口的時候，方澄拉著她的手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你們也差不多該定下來了吧？”
蘇糯笑了一下：“正在定。”
方澄鬆開她的手：“那定了告訴我。”然後她轉身跟林越一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