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隼的眼睛，是兩顆紅寶石。
那個造型，林戰見過。
在他爺爺林正南的書房裡，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擺件。是他爺爺的老戰友送的。
陸國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聲道：
“許世安退休前，最喜歡送的禮物，就是這種白玉鷹隼。他說，鷹的眼睛，要紅，才夠狠。”
林戰合上資料夾。
“滑鼠，走了。”
滑鼠連忙背好包，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向電梯。陸國濤站在原地，看著林戰的背影，突然開口：
“林戰。”
林戰停步，沒回頭。
“你爺爺當年，”陸國濤的聲音很輕，“在病床上最後清醒的時候，對我說過一句話。”
林戰身體微微一頓。
“他說，”陸國濤頓了頓，“‘如果有一天，小戰查到不該查的東西告訴他，有些鷹，飛得太高，就忘了自己也是從地上起來的。’”
電梯門開啟。
林戰走了進去。
滑鼠緊隨其後。
門關上，開始上升。
電梯裡，滑鼠小聲問：“林哥，我們現在去哪？”
林戰沒回答。
他看著電梯金屬門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那張臉上，所有情緒都被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但眼底最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電梯抵達車庫。
門開啟。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己經等在那裡，司機是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穿著便裝，但坐姿筆挺得像標槍。
林戰和滑鼠上車。
車子駛出車庫，開上街道。
傍晚時分，城市華燈初上。車流緩慢，霓虹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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