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據點裡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陳九率先打破沉默：“‘信天翁’…國際刑警紅色通緝榜上的僱傭兵組織，出現在津門碼頭。
八百萬美元的委託。”他看向林戰，“戰哥，如果他們的目標也是深淵號，那船上就不止龍血藤一樣東西值得這個價。”
“或者，”蘇雨薇盯著螢幕上“海東青”的資料，“僱主的目標就是阻止任何人拿到船上的東西。”
林戰沒說話。他走到那張簡陋的桌子前，手指劃過自己畫出的那張臉——寸頭，眉骨有疤，眼神像淬過火的刀。
七年前，湄公河，“灰燼”行動。
那場任務的檔案早己封存，知情者要麼死了，要麼簽署了終身保密協議。
這個自稱“信天翁”首領的“海東青”，是怎麼知道“夜梟”這個代號，又怎麼知道那個特定位置的彈痕？
巧合的機率，幾乎為零。
“蘇雨薇，”林戰抬頭，“查‘信天翁’過去五年的活動軌跡。重點查他們有沒有接過與‘渡鴉’或‘博士’相關的委託。”
“己經在交叉比對了。”蘇雨薇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但這類僱傭兵組織通常透過多層中介接單，僱主資訊很難追溯。”
王猛從牆角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現在怎麼辦？碼頭有巡邏隊、海關的人、趙明軒的僱傭兵，現在又多了個‘信天翁’。咱們要在這群狼嘴裡搶食？”
林戰的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濃稠如墨，碼頭的探照燈光像困獸的眼睛在霧中亂掃。
龍血藤在深淵號上。
這個情報來自鬣狗的臨死供述，夜鶯的補充，邏輯鏈條完整。但正因為太完整，才讓人不安——像是有人精心鋪好的路，只等你踏上去。
“我們不能只押一條路。”林戰轉身，聲音沉靜，“蘇雨薇，聯絡羅嚴。”
陳九一愣：“羅嚴？他在江城，跟津門隔著幾百公里”
“羅嚴在灰色地帶的人脈，比我們想象的要深。”林戰打斷他，“告訴他，我需要一條能接觸到‘稀有藥材’黑市的渠道。立刻，馬上。”
蘇雨薇點頭，抓起另一部加密手機走到角落。
十分鐘後，她回來，神色有些古怪：“聯絡上了。羅嚴說，津門今晚就有一場‘私人交流會’，地點在‘海棠公館’，晚上十一點開始。
主辦方是‘百草堂’，表面上做中藥材進出口，實際上是華北地區最大的違禁藥材黑市之一。”
“參加條件？”
“兩個：邀請碼，和驗資。”蘇雨薇調出一張電子邀請函，
“邀請碼羅叔己經發來了。驗資門檻是三個億現金或等值資產證明。”
陳九倒吸一口涼氣：“三個億？搶錢啊？”
“能進那種場子的，要麼是頂級藥材商，要麼是急需救命藥的富豪，
要麼…”蘇雨薇頓了頓，“是像我們這樣，走投無路的人。”
林戰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五十分。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小時十分鐘。“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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