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走到床邊，俯身，輕輕理了理妹妹額前汗溼的頭髮。
她的臉色還是那麼蒼白，但呼吸似乎稍微平穩了一點點也許是心理作用。
“顧老，”林戰首起身，“看好她。如果我天亮前沒回來……”
“你會回來的。”顧青玄打斷他，老眼渾濁卻堅定，“你爺爺當年陷在亞馬遜雨林三個月，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但他爬出來了，還帶回了關鍵情報。你是他孫子，骨子裡流著一樣的血。”
林戰沉默。
“這個，帶上。”顧青玄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瓷瓶，“我自己配的‘續命散’，用老山參、麝香和幾味猛藥煉的。
受了重傷，或者力氣耗盡時含一口，能吊住一口氣但只有一次效果，之後經脈會受損，慎用。”
林戰接過瓷瓶，握在掌心。
瓷瓶溫潤，帶著老人掌心的溫度。
“等我回來。”
他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凌晨一點，津門港東側一處廢棄的小漁碼頭。
“箭魚號”快艇己經下水。這艘船經過徹底改裝，外殼塗著吸波材料，引擎做了消音處理，航速能達到五十節。
蘇雨薇帶著西名隊員登船，迅速消失在夜色籠罩的海面上。
半小時後，林戰、陳九、王猛，以及另外三名精銳，登上一艘不起眼的漁船。
張天師站在碼頭邊，手裡捧著一個銅爐，爐裡燒著某種深藍色的香，
煙氣凝而不散，絲絲縷縷滲進潮溼的空氣中。他口中唸唸有詞，腳下踏著奇怪的步法。
漁船緩緩離岸。
開出不到兩海里，海面上果然開始起霧。
起初只是薄紗般的一層，漸漸越來越濃，像厚重的灰色棉被，將天地包裹得嚴嚴實實。
能見度迅速降到不足五十米，連船頭的探照燈光都被吞噬得只剩下昏黃的一團。
林戰站在船頭，感受著潮溼的霧氣撲在臉上。
體內的殘篇功法，在這種水氣極重的環境中，竟然自行緩緩運轉起來。
一絲絲微涼的氣流順著經脈遊走，最後匯聚在左臂的舊傷處。
那裡被顧青玄敷了特製的黑膏藥，此刻傳來酥麻的癢感，是組織在快速癒合。
七成了。
他握了握左手，力量己經恢復了八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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