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另一支筆。
“A計劃：按約定合作。我們出六個人，跟‘信天翁’的人混編成兩個突擊組，從左右舷同時登船。
目標明確生物實驗室，保險櫃。拿到圖譜後，按他們的方案交換。”
他在板子上劃出一條線：“B計劃：蘇雨薇，你帶另一隊，開‘箭魚號’快艇在外圍三海里處待命。
‘箭魚號’加裝了隱藏聲吶和熱成像，保持無線電靜默，只用雷射通訊。
如果交換過程出問題，或者‘信天翁’的船有異常調動，你們立刻靠近接應。”
蘇雨薇點頭：“明白。但三海里還是有點遠，如果對方突然發難，我們趕過去需要時間。”
“所以需要干擾。”林戰看向角落，“張天師。”
一首靠在牆邊打盹的張天師睜開眼，揉了揉鼻子：“在呢。”
“上次你說，海上起霧的時候，電子裝置容易失靈？”
“不是容易失靈，是‘氣機紊亂’。”張天師站起身，從懷裡掏出那個油膩膩的羅盤，“海上屬水，霧是水氣鬱結。
水氣重，則磁場不穩，無線電波衰減，熱成像穿透力下降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天然的全頻段干擾。”
他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今晚子時，東北方有溼氣上湧，寅時之前必有濃霧。範圍嘛……大概能罩住方圓十海里。”
林戰眼神微動：“你能讓霧來得更早點，更濃點嗎？”
張天師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加兩道‘聚氣符’，燒點特製的潮氣香。
不過先說好，這玩意兒傷天和，事後我得找處風水好的地方打坐三天，不然折壽。”
“成交。”林戰轉向王振國，“給張天師準備他需要的東西。霧越濃越好，範圍越大越好。”
“明白。”
作戰計劃在緊張的氣氛中快速制定。裝備檢查、人員分配、應急方案每一環都被反覆推敲。
就在會議即將結束時，林戰的私人加密手機震動。
一個沒有顯示的號碼。
他走到角落接起：“喂。”
“林戰，是我。”葉晴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裡有隱約的電流雜音，像是在移動的車輛裡，“長話短說。軍方高層對‘渡鴉’的處置分歧很大。
李國棟將軍那一派，正在極力推動將‘渡鴉’事務‘國際化處理’，理由是利用外部勢力制衡，避免一家獨大。”
林戰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所謂的‘外部勢力’……”葉晴頓了頓，“可能己經到津門了。
我截獲了一份模糊的外交通訊，裡面提到了‘阿爾忒彌斯’和‘合作框架’。李國棟的人，最近和瑞士使館走得很近。”
電話那頭傳來刺耳的剎車聲，葉晴急促地說：“我不能多說。總之，小心任何突然出現的‘國際合作者’。他們背後，可能不只是錢，還有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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