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碼頭，十七號倉庫。
倉庫內部挑空很高，鋼架上積著厚厚的灰。幾盞防爆燈懸在中央，在水泥地上投下幾個慘白的光圈。
海東青獨自站在光圈的邊緣。他腳邊放著那個翠綠色的玉盒，盒蓋開啟著，暗紅色的龍血藤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釉光。
林戰帶著陳九和王猛走進倉庫。蘇雨薇留在外面的車裡，監控著半徑五百米內的所有訊號源和熱源。
“夜梟。”海東青抬起眼皮，“果然準時。”
“東西呢？”林戰沒廢話。
海東青用腳尖輕輕踢了踢玉盒：“貨真價實，百年龍血藤，斷口膠質未乾，活性完好。”他頓了頓，“但想拿走它，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來了。
林戰面無表情：“說。”
“我需要你幫我從‘深淵號’上取一份檔案。”海東青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甩過來。
照片在空中翻轉，林戰伸手接住。
是一張翻拍的檔案頁，紙質泛黃，上面的文字是德文和拉丁文混合。
標題位置寫著：“PROJECT ATHENA - PRIM?R GENOM-MAPPE”（雅典娜專案 - 原始基因組圖譜）。
下方附著一張複雜的基因螺旋結構圖，邊緣有大量手寫標註。
“這份圖譜代號‘雅典娜之鑰’，”海東青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是‘渡鴉’基因技術的核心基礎資料。
它記錄了十二種遠古基因片段的完整排序和啟用序列。
博士把它看得比命還重，鎖在船上的生物保險櫃裡。”
林戰捏著照片，指節微微發白：“你要這個做什麼？”
“救人。”海東青的回答很簡潔，“我的僱主‘阿爾忒彌斯醫療基金會’致力於研究一種罕見的遺傳性神經退化疾病。
這種病目前無藥可治，但‘渡鴉’的基因技術中，有一種遠古基因片段被證實可以修復受損的神經元。
我們需要那份原始圖譜，才能開發出真正的靶向療法。”
他說得很流暢，眼神坦蕩，沒有任何閃爍。
陳九忍不住插話：“說得挺像那麼回事。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拿去做生物武器？”
海東青看向他，眼神里沒有怒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如果我們想做武器，首接綁架‘渡鴉’的科學家更有效率，沒必要繞這麼大圈子，花五億買一根藤蔓當誘餌。”
這話讓人無法反駁。
林戰沉默了幾秒，他的目光在海東青臉上停留。七年前湄公河行動，代號“灰燼”，那是高度機密。
海東青如果知道彈痕的位置，要麼他當時在場，要麼有內線。
無論哪種可能，都意味著這件事比表面看起來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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