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行動打亂了所有計劃，我的小組被困在交火區整整十八個小時。”
“那你應該恨我才對。”
“我恨的是那場行動本身。”海東青的語氣裡第一次有了情緒，“不必要的火力展示，暴露了調查小組的位置，導致三名文職人員死亡。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命令你只是執行者。”
這個解釋讓林戰陷入短暫的沉默。當年的行動確實有諸多疑點，但他從未想過會有第三方目擊者。
“我需要考慮。”他說。
“你有三小時。”海東青看了一眼腕錶，“凌晨兩點，‘深淵號’會經過東經118度17分，北緯38度42分的公海水域，那是它前往菲律賓的必經航線，也是我們動手的最佳視窗。錯過，就要等下一輪補給週期至少七天後。”
三小時。
林戰盯著玉盒裡的龍血藤，又看了一眼照片上那複雜的基因圖譜。
“等我訊息。”
他轉身離開。
回程車上，蘇雨薇己經開始了緊急調查。
“阿爾忒彌斯醫療基金會，註冊地在瑞士蘇黎世，成立時間1989年，創始人是一對德裔兄弟，專注於罕見病研究。
表面上看，資金來源乾淨，合作機構包括哈佛醫學院、慕尼黑大學醫院等。”
她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語速很快，“但我挖深了一層。
這個基金會的董事局裡，有三個名字與歐洲幾個老牌軍工複合體有間接關聯。
其中一個，甚至在美國國防部高階研究計劃局（DARPA）的顧問名單上出現過。”
陳九罵了一句：“果然有問題！”
“但也不能完全斷定。”蘇雨薇繼續說，“大額醫療基金與軍工、情報機構有交叉很正常，很多前沿技術本身就是軍民兩用的。關鍵在於，他們的真正意圖。”
“查一下聯合國禁毒署2015年到2017年在湄公河流域的活動記錄，”林戰突然開口，“找一支可能遭遇交火被迫撤離的調查小組。”
蘇雨薇愣了一下：“你懷疑海東青說的是真的？”
“驗證一下總沒錯。”
五分鐘後，蘇雨薇的聲音再次傳來：“找到了。2017年11月，聯合國禁毒署確實有一支六人調查小組在湄公河金三角段活動，任務是評估當地禁毒合作專案。
根據公開報告，該小組在11月23日因‘安全原因’提前撤離，但沒有提及具體傷亡。”
“日期對得上嗎？”陳九問。
“灰燼行動是2017年11月22日凌晨。”林戰記得很清楚。
時間只差一天。
“還有一條加密檔案，”蘇雨薇繼續說，“我繞了三層代理才接觸到那支調查小組撤離後，其中三名成員在三個月內相繼辭職，兩人轉到了文職崗位，一人完全離開了聯合國系統。離職原因不明。”
這就不尋常了。通常這種短期任務不會導致如此大規模的人員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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