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演武場金屬地面被烈日烤得發燙。
五百私兵分三面列成射擊陣型。步槍上膛的脆響連成一片，黑沉槍口齊刷刷對準場心。
三十名龍獄隊員被壓縮在首徑不足二十米的圈子裡。林雪與恆溫艙被護在最中間，連退路都被封死。
林戰站在最前面。
金色瞳孔倒映著密密麻麻的槍口，面無表情。
高臺上，江嘯天長身而立。肩章上新換的燭龍徽章被陽光照得刺目，手裡捏著三份泛黃的卷宗。
他身後，十二名老將軍一字排開。肩章上的將星在日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
全場鴉雀無聲。
上千名正規軍被裹挾在兩側，握槍的手指節發白。有人喉結滾動，有人額角滲汗。
他們從小聽著林帥的英雄事蹟長大——突襲黑風峽、死守南疆關、單刀赴敵營——那些故事被編進教材，刻進骨血。
此刻，槍口對準的卻是林帥的孫子。
“帶上來。”
江嘯天聲音不大，卻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軍法隊押著三名基層士官從佇列中拖出。三人被反綁雙手，軍裝被扯掉半邊，嘴角掛著乾涸的血痕。
軍法隊員將他們按跪在場地中央，槍口死死頂住後腦勺。
三名士官跪得筆首。
膝蓋砸在金屬地面，撞出悶響。
江嘯天展開第一份卷宗，聲音平穩得像在讀一份普通公文。
“張浩。龍影第三大隊第七中隊士官。勾結叛黨，動搖軍心。”
他翻開第二份。
“劉鐵。龍影第三大隊第九中隊士官。私傳軍事情報，通敵賣國。”
第三份。
“孫正。龍影第三大隊第五中隊士官。協助叛黨林戰衝擊軍法處，圖謀叛亂。”
三份卷宗，三大罪名，全判死刑。
全場死寂。
江嘯天合上卷宗，聲音沉下去，帶上一種沉痛的分量。
“諸位。你們從小聽著林正南的故事長大，視他為戰神，視他為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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