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帥當年傳下來的功法，不是用來讓你們槍口對著自己人的。”
話音落下。
像一把刀斬斷了什麼東西。
原本還在猶豫的龍影正規軍，瞬間集體倒戈。
嘩啦。
槍栓拉動的聲響連成一片，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上千支步槍齊齊調轉槍口，黑洞洞的槍管不再對準場心。
而是對準了高臺。對準了江嘯天，對準了他的五百私兵。
一個老兵吼出聲。聲音沙啞，像從胸腔最深處撕裂出來。
“謹遵初代誓詞！擁護林帥後人！”
第二個接上。
“清剿叛黨！”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吼聲匯聚成浪潮，撞在演武場的鐵壁上，迴盪、疊加、越滾越大。
那些壓抑了大半天計程車兵們，此刻個個義憤填膺，眼眶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他們吼出來的不是口號，是被江嘯天那句“家屬連坐”逼到極限之後的爆發。
槍口死死對準高臺，手指搭在扳機上，就等林戰一聲令下。
一秒。
從五百支槍指著林戰，到上千支槍指著江嘯天。
攻守之勢逆轉。
江嘯天的臉色瞬間鐵青。
從囂張得意，到難以置信，到扭曲，那種扭曲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的恐懼。
他經營了二十年的軍心，他以為牢牢握在手裡的兵權，被一個人徒手接住三顆子彈就碾成了齏粉。
他的嘴角在抽搐。眼角在跳。手指攥緊欄杆，指甲蓋都泛了白。
守舊派的老將軍們慌了。
禿頂老將伸手去抓指揮台上的擴音器，指尖抖得按了三次才按到開關。他湊近話筒，聲音發顫。
“冷靜！你們都給我冷靜！林戰是在煽動軍心，你們這是叛變。”
沒人聽他的。
他喊得越大聲，士兵們的槍口就端得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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