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在身後合攏。
光線消失。
密道內沒有光源，只有兩側石壁上嵌著的夜光石散發幽藍微光。
那種藍像深海里的磷光，冷而沉，只夠照亮三步之內的範圍。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鐵鏽味，還有一種極淡的、陳舊的腥甜氣息。
是乾涸了幾十年的血。
林戰沒有立刻邁步。
他站在原地，讓眼睛適應黑暗，同時用皮膚感受氣流的方向。
密道往前延伸，有微弱的風從深處吹來，說明另一端有出口。
但那風中夾雜著什麼別的東西，一種極低頻的震動，像某種機械裝置仍在運轉。
他往前走。
靴底碾過石板，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通道不寬，肩頭幾乎擦著兩側石壁。
石壁上刻滿了東西。
不是裝飾，是文字。
行軍手札。功法圖譜。
每一個字都是用刀鋒刻進去的，筆畫深淺不一，有些被苔蘚覆蓋，有些被鑿子鑿掉又重新刻上。
越往裡走，字跡越潦草。
開始還能看出工整的隸書筆鋒，到後來就變成了急促的行草，再到後來己經不是寫，是鑿。
刀刃劈在石壁上，碎石西濺，筆畫歪斜，但力道更深。
血跡滲進石縫，被年月腐蝕成暗褐色，但還能看出當年寫字的人手指上全是傷口。
寫一個字，血就順著石壁往下淌半寸。
林戰停下腳步。
他伸手撫過一片血字，指尖觸到石壁的冰冷。
“第117次嘗試。龍罡境門檻仍不可破。非功法之缺，乃……”
筆跡斷在這裡。
後面的字被什麼重物砸過，凹坑邊緣有裂紋，像是當年的書寫者在寫到一半時突然遭遇變故，一掌拍碎了石壁。
林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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