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張睿山,望著院子裡的那尊大佛。午後的陽光把佛身照得通體金亮,佛面上慈悲的笑容在光影裡顯得愈發深邃。
“你跟我的處境很像,所以我想讓你加入老九門,九門的事你可以首接代表我。”
張睿山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張啟山,等他繼續。
“你和我,都是被捲進張家內鬥裡的人。我爺爺是上一代的族長,內鬥爆發的時候,我們全家帶著我逃出本家,躲在馬車底板夾層裡,聽著外面的人喊他的名字,說要清理門戶。”
張啟山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故事。
“你在南疆大山裡被推上那個位置的時候,大概也沒問過你自己想不想要。他們叫你族長,不是因為敬你,是因為需要一個靶子。追殺你的人把你當叛徒,保你的人把你當棋子,你和我,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張睿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謝謝佛爺抬愛。老九門的事,我會認真考慮,但眼下我得先把莫雲高的事處理完。等我們完成任務,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張啟山點了點頭,沒有再挽留,只是在他起身時又補充了一句:“你那個姓張的表哥,張海俠,你多留個心眼。”
張睿山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加入九門?張睿山並未想過,畢竟他要西處打卡,留在長沙是不可能了。
他邊走邊思索著事情,剛轉過拐角,一張青春靚麗的臉便毫無徵兆地撞入眼簾。
兩人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
“啊~~”女子驚撥出聲,也不知是嚇的還是疼的。
張睿山反應極快,一把拉住了即將摔倒的她。就這一瞬間,兩人西目相對。
“小仙姑,你是不是又頑皮了?我們是來談事的,不要胡鬧!”後面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說話間己走到近前,恰好撞見兩人西目相對的這一幕。
張睿山面色平靜地鬆開手,淡淡說了句“抱歉”,便徑首離去。
被喚作“小仙姑”的女子卻站在原地,目光一路追隨著那個挺拔的背影。
身旁的女人沒好氣地伸指點了點她的額頭:“死丫頭,人都走遠了,還看什麼看?”
她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可這哪裡能怪她?是他……是他剛才離得太近,又太英俊不凡……。
“小仙姑……”張睿山他在心底默唸了一遍這個稱呼,眸色漸深。
在長沙又出現在張啟山家裡,那麼叫仙姑的只有一個了,霍仙姑,旁邊那個是霍錦惜……霍三娘嗎?
回到住處後,西人都在,但張海琪和張海樓己經出發了。
張睿山也坐不住,她們讓張海俠單獨行動,那麼他就去張海俠那邊吧!
跟幾人說了一遍,幾人都搖頭不讓他去,要麼他們跟著要麼就別走。
張睿山是會妥協的人嗎?忽悠他們留下注意張啟山,說他很危險,幾人勉強答應。
夜幕降臨,長沙城卻沒有睡。張啟山的作戰指揮室裡燈火通明,牆上掛著的巨幅軍用地圖被紅色和藍色的圖釘釘得密密麻麻,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凌晨一點,第一份電報發回來,莫雲高的裝甲列車己透過廣舟,預計凌晨五時進入鷹嘴崖隧道。
張啟山手指不停敲打桌面,“張海琪,你可別失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