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笑了笑，一下子掙脫捆綁著他的繩索。
“你那什麼毒，好像對我沒用！”
莫雲高連連後退，他都有些懵了，下一秒他轉身就要跑，張海琪沒給機會一抬腿，藏在靴底夾層裡的鋼絲鞭被她的腳尖一勾便無聲地彈了出來。
下一秒，鋼絲鞭劃出一道銀蛇般的弧線，鞭梢精準地纏住了莫雲高的脖頸，淬過蛇毒的鞭尖抵在他喉結下方最脆弱的那塊軟骨上，只需要再往前一推，蛇毒就會進入他的血管。
“告訴我，你的計劃！”張海琪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讓莫雲高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他喉結在自己手掌下急促地上下滾動，能聞到咖啡味從他衣領裡散發出來，還能聽到他的心跳正在以一種失控的頻率狂跳，恐懼。
他露出了他最真實的樣子：一個色厲內荏的懦夫，一個脫離了手下和武器就什麼都不是的跳樑小醜。
但他的嘴角卻在笑。不是硬撐的笑容，是一種“事情變得更有意思了”的笑容。
“張小姐……我說不了話！”他的聲音因為喉結被壓住而有些沙啞。
張海琪鬆了幾分力道，莫雲高大口喘氣，然後就是笑嘻嘻的。
“你這女人長得真夠帶勁的！”聽到他說沒用的廢話，張海琪手下加了幾分力道，鋼絲鞭在莫雲高的脖子上勒出一道淺淺的血痕，蛇毒在皮膚表面留下一層暗綠色的痕跡。
莫雲高的呼吸急促起來，但他沒有求饒，只是抬起手做了一個極其輕微的手勢。
車廂的暗門裡、走廊的拐角處、窗外連通的隔壁車廂，至少七八個暗哨同時端起了槍。
十幾條槍口對準了張海琪的各個角度，頭、胸、後背、雙腿，沒有死角。
張海琪眯了眯眼。她的視線越過莫雲高的肩膀掃了一圈周圍的槍口，計算了一下出手的速度和子彈到達的時間，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態，殺了莫雲高沒問題，但之後要全身而退的難度太大。
更何況外面還有張海樓在按計劃行動，如果她這邊提前失控，張海樓那邊也會暴露。她鬆開鋼絲鞭，朝後退了一步。
被勒得半死的莫雲高踉蹌了一下，捂著脖子上那道還在滲血的鞭痕，抬起頭來看著她，臉上那個笑容依舊沒有消失，只是多了幾分猙獰：“開槍。”
張海琪己經退到了窗邊。她用手肘撞碎玻璃，玻璃朝外炸開，碎片在月光下閃著鋒利的光。
夜風從破碎的視窗灌進來，吹散了滿屋子的花粉毒氣。她回頭看了一眼莫雲高，那個眼神里沒有不甘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靜到令人害怕的篤定。
然後她縱身躍出窗外，黑色夜行衣在月光下翻飛如一隻夜隼，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鐵路旁的密林之中。
子彈追著她的背影打在鐵軌上濺起一串火星，但她的速度太快了，子彈根本打不中他。
莫雲高捂著自己脖子上的鞭痕，走到破碎的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山林，臉上的笑容終於慢慢地沉了下去。他轉過身，對身旁的副官冷冷地吐出幾個字：“給沿線所有據點發報，封鎖這片林子，一隻鳥都不許飛出去。”
另一邊張睿山在小鎮上讓張海俠休息下後，就出去給他買點吃的，回來人己經走了，張啟山計程車兵們都被帶走了。
這麼快就恢復了？應該不可能……要是再次被域控制，那就……得趕緊去找他。
張睿山沿著大批腳印追趕，終於是追上了。
“海俠！”張睿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眾人都回頭看來！
士兵們知道兩人認識，所以並沒有什麼動作！
張海俠沒有說話。他歪著頭看著張睿山，眼睛裡有一層極淡的灰色霧氣，像是在眼球表面覆了一層極薄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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