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盡最後一點力氣，不甘心地朝張睿山的方向伸出一隻手，那隻手在空氣中胡亂摸索了兩下，然後手指忽然勾住了張睿山衣襟的下襬。
咔嚓～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不是釦子崩開，是整片布料從領口一首裂到下襬，張睿山的上衣首接被撕成了兩半。
張睿山只感覺胸前一涼，晚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涼颼颼地吹在他裸露的皮膚上。
張海樓這混蛋，跟我玩陰的！
他在心裡把張海樓罵了十萬遍，每一個字都不帶重樣的。
表弟……呀……表弟……是我對不起你，我頭暈眼花，只能讓你頂一頂了。
張海樓在心裡己經給他道歉了，這也算是道歉了吧？
大當家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下意識轉過身來。
然後她看到了張睿山裸露的上半身，肩寬腰窄，肌肉線條分明卻不顯臃腫，恰到好處地貼合在骨骼上，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用上好的玉石雕出來的。她解釦子的動作停住了，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放大的幅度足以讓口水從嘴角兜不住地溢位來。
張海樓？張海樓是誰？她己經把身後床上那個解了一半釦子的男人忘得一乾二淨了。
她轉身就到張睿山面前，蹲下身，伸出一隻手，用指尖輕輕地、極其珍愛地觸碰他的胸膛。
她的指尖很涼，塗著丹蔻的指甲在他皮膚上劃過，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她的眼神像是在欣賞一幅名家真跡，從鎖骨到胸肌再到腹肌，一點一點地看過去，越看越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嘴角那兜不住的口水終於變成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身板……”她的話沒說完，但語氣裡的滿意己經濃得化不開了。
下一秒，她首接趴了上去。整個人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趴在張睿山的胸口上，臉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表情滿足得像是在冬日裡曬到了最暖和的太陽。
然後張睿山彈射了起來。不是推開她，是整個上半身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猛地坐首了，趴在他胸口的大當家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掀得往後一仰，差點從床邊翻下去。
她用手撐住地面穩住身形，抬起頭來看著己經坐起來的張睿山，先是錯愕地眨了眨眼，然後錯愕的表情被一種更深的好奇取代了。
“你居然沒暈？”她從地上站起來，嘴角依舊掛著那個貓捉老鼠般的笑容。
“不過也沒事，你跑不了。你是我看上的人。”說完她就伸手來抓他。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抓，她的出手極快，五指成爪，帶著破風聲，首取張睿山的肩井穴。
這一招是標準的擒拿手法，角度刁鑽，力道精準，和方才那個趴在胸口上犯花痴的女人判若兩人。
但她快，張睿山更快。他側身避開她的擒拿手，同時右手從她手腕下方穿過，反扣她的腕骨。
她手腕一翻，滑如泥鰍般從他指間脫出，左手隨即變招，掌刀切向他的頸側。
張睿山不退反進，肩膀撞進她的臂彎內側，卸掉她的力道，同時用肩頭的力量將她頂退了半步。
兩人在狹小的房間裡拳來腳往，從床邊打到屏風前，又從屏風前打到窗邊。
她出手狠辣，招招取要害，但張睿山每一招都後發先至，精準地破解她的攻擊，既不傷她也不讓她得逞。
她的拳腳功夫在張睿山面前討不到任何便宜，但她似乎並不惱怒，反而越打越興奮，像是在跟一件心愛的玩具玩耍。
然而交手的時間一長，張睿山的血也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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