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身朝石臺後方那條通往祭司府的小巷走去。
張海琪跟在他身後,沒有一會就消失在熱鬧街頭。
“她們都走了,我們怎麼辦?”鳳凰有些著急了。
張睿山看了看她,然後淡淡開口。
“我們跟上去就行了,暗中觀察,她們動手,有危險我們就動手!”
鳳凰點點頭,然後就要大步跟上去。
“你這樣上去不就被發現了?”
張睿山拉著她繞了一圈,來到了屋頂,一眼看去可以看到大祭司院全貌。
祭司府坐落在百樂京最深處的一座石山上,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吊腳樓群,竹木結構的迴廊層層疊疊,屋簷下掛滿了風鈴和符咒,夜風一吹叮噹作響。
大祭司將張海琪單獨請進了最裡面的一間靜室。
靜室不大,陳設簡樸,牆上掛著一幅飛坤巴魯的畫像,畫像前面供著一盞長明燈和一個香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檀香味,但張海琪在檀香的底下聞到了一絲極淡的甜腥,迷香。
和她在火車上中的那種不同,但原理相似,濃度不高,不足以讓人昏迷,但會讓西肢痠軟無力反抗。
她不動聲色地屏住了呼吸,在椅子上坐下。
大祭司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茶香濃郁,她接過杯子卻沒有喝,只是捧在手心裡暖著手。
大祭司坐在她對面,開始用一種極其耐心的語調向她解釋,飛坤巴魯確實在百樂京出現過,但己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沒有人知道他的具體下落。
他作為大祭司,也只是在一年前飛坤巴魯離開時,得到過一句口信:若有人來尋他,需經蛇神的考驗。
他開始講那個考驗的細節,語調越來越慢,越來越平,像是在唸一首催眠曲。
張海琪配合著他的節奏,眼皮漸漸垂下來,呼吸越來越淺,最終頭一歪,靠在椅背上“昏睡”了過去。
大祭司停下了講述。他坐在原地等了片刻,確認她己經完全失去意識之後,站起身來。
他的表情在長明燈的映照下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那張原本溫和慈祥的臉上浮起一層陰鷙,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看一件己經到手了的貨物。
他走到張海琪面前,伸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燈光。
“長得不錯,大蛇又可以飽餐一頓!”
他拍了拍手,下一秒進來了兩個人,將張海琪整個人扛起來走了出去。
兩人扛著他走過一間靜室然後就是一道隱蔽的暗門,沿著一條向下的石階走了很久。石階盡頭是一個天然溶洞改造成的地下密室,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蛇類特有的腥羶味和腐肉的惡臭。
溶洞深處傳來一陣鱗片摩擦石壁的窸窣聲,一個巨大的蛇頭從黑暗中,豎瞳在火光中泛著幽綠色的光。
兩人把他放下後就離開了,張海琪睜開眼睛。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用眼角餘光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溶洞裡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角落裡蜷縮著三個人,一個年輕男人,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