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腕死死壓住斷口,血卻從指縫間止不住地往外冒,兩條膝蓋終於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血泊中,額頭磕在石板上渾身發抖,額頭上的汗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鳳凰和張海琪表情都沒什麼變化,那一家三口,兩個大人則是又手擋住了小孩眼睛。
張睿山的劍重新架上他的脖頸,手腕穩得像是剛才削掉的只是兩根枯樹枝。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平靜而首接:“下一次就不是手指了。”
“在……在地牢!地牢在正殿佛像後面!有一條暗道,下去之後左邊是關人的牢房,右邊是蛇窟……”
大祭司像倒豆子一樣把話全倒了出來,語速快得生怕自己說慢了半步就再也沒有機會說完。
就在這時,正殿側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幾聲短促的搏鬥。
幾道人影從偏殿方向殺了出來,為首的那個灰頭土臉的張海樓。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個個手持武器,身上都掛了彩,但精神頭十足。
那幾個漢子一看到跪在地上的大祭司,眼眶瞬間就紅了。
為首的一個絡腮鬍壯漢幾步衝過來,一把揪住大祭司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沙包大的拳頭懸在半空中,牙齒咬得咯咯響。
張海樓走過來,站在張睿山身邊,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然後踢了一腳地上那兩根斷指,朝張睿山咧嘴一笑:“表弟,我就知道有你在沒意外!”
當他看到張海琪後,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張海琪老得太多了,而且身上還有血跡。
“師父!你沒……”
張海琪首接伸出手掌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示意他淡定,她沒事!
可張海樓那裡淡定得了?
“表弟,我們走吧!師父她…… ”
張睿山看了一眼張海琪,然後點點頭同意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那幾個情緒激動的漢子,對張睿山開口。
“這位就是幫我們馬幫清理門戶的兄弟吧?多謝了!”
“都是小事!”張睿山沒有多說。
他敏銳的觀察到了他們後面那人,他對自己有殺意!
前面這幾個都是爽快人,一個個都樂呵呵的,但後面那人一臉陰沉!
“先解決這個大祭司吧!留著他,會死更多人!”
張睿山說完就走了過去,剛好從那人身旁路過。
等張睿山完全背對著他後,他毫不猶豫首接拿出匕首朝著張睿山後身捅去。
這一幕,眾人都嚇到了,張海樓大喊。
“表弟小心!”
張睿山本來對他就有防備,故意從他身旁走過,他敢出手就是死,他不會留這種危險的人和他同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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