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一道山澗時,他甚至主動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溪水潑在臉上,張睿山走在他前面,沒有回頭,但腳步放慢了幾分。
張檸山走在隊伍中間,背上依舊揹著那個從不離身的藥箱。路過一片野生的三七時她停下來採了幾株塞進藥箱裡,路過一叢金銀花時又停下來摘了一把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小心地用布包好。
她的動作依舊是那種沉默而精準的利落,但嘴角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五個外家人分散在隊伍前後,保持著一個既不打擾又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警戒距離。
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可是同行人變成了海俠和檸山了,少了三人,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吧!
出了南疆大山的範圍,山勢漸漸平坦,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趕著牛車的老農,有揹著孩子的婦人。
到了湘西地界之後,路上的行人開始變少,但另一種人開始變多,流民。先是三三兩兩的,然後是成群結隊的,拖家帶口,衣衫襤褸,揹著破包袱拄著木棍,沿著官道兩旁緩慢地往東走。
路邊偶爾能看到新墳,土還是溼的,前面插著歪歪扭扭的木牌,有的木牌上連字都來不及刻。張檸山路過一座墳前有個小孩蹲在那裡一動不動,她蹲下身把隨身帶的乾糧分了半塊給他。
繼續往前走了一個時辰,官道上的人流忽然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遠遠地看到一處臨時搭起的粥棚,幾口大鐵鍋架在土灶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十幾個穿著統一短褂的精壯漢子正忙著舀粥、分粥、維持秩序。
流民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長隊,手裡捧著破碗、葫蘆瓢、甚至只是幾片對摺的樹葉,挨個接過那一勺能救命的熱粥。粥棚旁邊立著一面旗,旗上繡著一個“陳”字,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擺動。
張睿山讓一個外家人上去打聽。片刻後外家人回來,言簡意賅地彙報,施粥的是卸嶺魁首陳玉樓。
張睿山看著這些流民和旗幟,他忽然覺得大腦宕機了。
這踏馬的給他幹哪來了?這不串臺了嗎?
這不是胡鬧嘛?
盜墓筆記串臺鬼吹燈了說是!
湘西卸嶺魁首陳玉樓,聯合地方軍閥下瓶山,途中遇到了搬山鷓鴣哨,三方勢力聯合下瓶山。
想到這裡他倒是對那個湘西怒晴雞感興趣了。
把它收下用系統幫它變強應該不是問題。
張海俠看著粥棚裡那些捧著熱粥蹲在路邊狼吞虎嚥的流民,看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嫗雙手捧著粥碗小心翼翼往回走,碗裡的粥灑了一滴在手指上她都要停下來舔乾淨,然後繼續顫顫巍巍地走向路邊一個縮在破棉絮裡的孩童。
“這些人確實是活不下去了,不管是取寶還是賑災,能施粥就是好事。”
張睿山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帶著眾人調轉了方向,向著遠處的大山方向走。
“這裡還挺有趣,我們不如去見識見識,沒準還能認識新朋友。”
他話說完,就沒一個回應的,張檸山本來就不喜說話,張海俠吞噬域後,性子也冷了幾分,剩下的那些系統機器人更加不會多嘴。
他用眼神掃了一圈有些尷尬的他繼續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