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山在粥棚邊站了片刻，看著那些捧著熱粥狼吞虎嚥的流民，心裡己經在盤算另一件事。
瓶山裡的寶貝再多，沒有怒晴雞，進去就是給那些蜈蚣送口糧。
他們倒是不怕那些蜈蚣，以他現在的青龍血脈，區區毒蟲連近身都做不到，但他記得原著裡那隻怒晴雞，那可是己經開了靈智的異種，收來當寵物養著，以後下墓探穴多一個得力幫手，豈不美哉。
他記得原著裡那隻怒晴雞就在瓶山附近大山深處一個苗族寨子裡，被一個老藥農養著。老藥農每天上山採藥都帶著它，山裡的蛇蟲鼠蟻太多，有這隻雞在，百蟲辟易。
“不走官道了。”他轉身對眾人說，“進山，找一隻雞。”
張海俠正蹲在路邊用溪水沖洗水囊，聽到這句話時手指頓了一下。
找一隻雞？從南疆大山千里迢迢跑到湘西，不進縣城不住客棧，鑽進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深山老林裡，就為了一隻雞？
但他只是將水囊裝滿擰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沒有開口問為什麼。
張檸山正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整理她的藥箱，把方才從粥棚那邊採到的幾味草藥分門別類地裝好。
聽到張睿山的話，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整理草藥，也沒有開口問為什麼。
張睿山看著這兩個人，一個沉默地系水囊，一個沉默地整藥箱，誰也不對他的“找雞論”提出任何質疑。
張睿山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在帶兩個NPC，然後那五個人就更別說了，系統給的只聽他的話。
他們信任他，願意跟著他去任何地方，但這種信任有時候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你們倒是問一句啊？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自己開口解釋吧。
“這個雞可不一般。是怒晴雞，體內應該含有鳳凰血，而且有靈性，我想抓來當寵物養著。”
張海俠將水囊掛回腰間，終於抬起頭看向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像是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他主動開口解釋。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語調很平，但眼底有一絲極淡的促狹。
張睿山走在前面，背對著他，嘴角得意地翹了起來。
小樣，好奇了吧？但我怎麼會跟你說實話呢？
“小時候聽我父親聊過，他去過的地方多，所見所聞都會編成小故事講給我聽。”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這套說辭張口就來。
張海俠聽完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張檸山也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味草藥塞進藥箱夾層，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原來如此。
他們沿著一條被雜草半掩的羊腸小徑進了山。
越往山裡走，空氣越潮溼，樹冠遮天蔽日，藤蔓從枝頭垂下來像一道道綠色的簾子，腳下的腐葉積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軟得像踏在棉花上。
陽光從層層疊疊的枝葉間篩下來，在地面上投出無數細碎的光斑，空氣裡瀰漫著苔蘚、腐木和不知名野花混合的氣息。
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山脊上時，張睿山停下腳步，伸手指向遠處那座拔地而起、狀如倒扣瓷瓶的奇峰：“看，對面。”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瓶山，那山形極其獨特，西壁陡峭如削，山頂卻平坦如臺，遠遠望去真像一隻巨大的瓷瓶倒扣在群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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