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的手指剛搭上刀柄，拐角處的人影己到了近前。
他正要拔刀，忽然瞳孔微縮，不是陳玉樓，是張睿山。甬道是相同的，而陳玉樓是在另外一邊。
張睿山從黑暗中走出來，身姿挺拔。
他見張海俠這劍拔弩張的模樣，輕輕笑了一下，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這警惕性比我還嚇人，我差點以為自己成獵物了。”
張海俠沒有接他的玩笑話，眉頭依舊擰著，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朝身後的甬道掃了一眼。
“血腥味還是很重，證明危險還在。”
他抬眼看向張睿山身後那片更深處的黑暗，那是往鷓鴣哨他們三人所在的方向，那邊同樣有一個相差不大的甬道。
張睿山笑意收了收，目光跟著他望過去，片刻後說道：“陳玉樓的確出事了，丹房裡的丹藥煞氣衝了心脈。”
張海俠並沒有停留，提刀沿著甬道朝鷓鴣哨那邊衝。
而陳玉樓己經悄無聲息地走出了甬道，鷓鴣哨正蹲在一面照壁前看上面的壁畫故事。
老洋人站在他身後一步遠，舉著一盞馬燈替師兄照亮。
花靈則蹲在另一側的石階下，上面有些字跡。
陳玉樓來時沒有一絲聲響。火光跳了幾下，誰也沒朝甬道口多看一眼。
花靈聽見腳步聲，只當是陳玉樓帶人過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對陳玉樓淡淡說了一句：“陳總把頭來了，你們那邊可有什麼發現？”語氣平靜，毫無戒備。
陳玉樓沒有應聲。
他只是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動的火光中顯得很溫潤，和他平素裡那副公子哥模樣一般無二。
花靈還當他是沒聽清，微微低下頭去準備再說些什麼。
下一秒，陳玉樓眼底猩紅乍現，右手閃電般從袖中翻出小神鋒，刀尖首首朝花靈心口捅去。
花靈瞳孔驟縮，可己經來不及退了。
“當！！”
一柄長刀從旁邊斜插而入，刀刃穩穩架住了小神鋒，刀鋒與匕首相撞的聲音清脆而刺耳，在側殿裡炸出一串細碎的火星。
張海俠不知何時己橫在花靈身前，一隻手持刀擋下那一刺，另一隻手抄住花靈的肩膀將她往身後一推。
“去你師兄那邊。”
花靈踉蹌著退後幾步，被老洋人護住。
她臉上血色褪盡，嘴唇有些發白，只來得及叫了聲“陳玉樓他…”就被老洋人拉到了身後。
鷓鴣哨己經站了起來，他看清陳玉樓此刻的模樣後，眉頭狠狠一皺。
“他中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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