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指望能全力保暖,”張啟山面無表情地開口,“但至少能讓你們在水裡多撐一會兒,不至於手腳凍僵連刀都握不住。”
他自己沒有穿,張小魚也沒有,張家人這點水溫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但其他就受不了。
張啟山第一個入水。
“撲通”一聲,水花濺起一人多高。
緊接著張小魚、張小燼,張啟山帶來的幾個親隨接連躍入,像一條條黑色的魚鑽進水面。
陳皮沒有猶豫,穿好裝備首接帶著人跳下去。
吳老狗看了一眼霍仙姑。
“七妹,下去後我們兩得小心點!他們一個個都自命不凡,我們可不能大意。”
霍仙姑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就跳下去,他們的人也都跟上了。
由於人太多,跳水動靜很大,水紋還沒平復,暗河深處就有東西動了,水屍。它們從河底的淤泥裡鑽出來,灰白的軀體裹著水草,眼眶空洞,但行動快得驚人。
張啟山拔出腰間短刀,一個側身劈進水屍的脖頸,黑血噴湧,染黑了一片水域。
他的人在周圍結成圓陣,刀光在水下交錯閃爍,將撲上來的水屍,斬碎。
吳老狗和霍仙姑、陳皮則守在後方。
水屍不止從正面來,還會從側翼和腳底偷襲。
吳老狗剛擋開一隻撲向霍仙姑的水屍,腳踝就被另一隻冰涼的手攥住,他猛地一蹬,蹬碎了那隻手的腕骨,才脫身出來。
“走!進岔口!”張啟山在水下打出手勢,五指併攏向前一指。眾人魚貫而入,繞過那些被斬殺的水屍殘軀,進入河底的石道岔口。
岔口縱橫交錯,像一張蜘蛛網。張啟山又打手勢,眾人散開搜尋。
不多時,張小魚在左側第三條岔道的石壁上摸到一個刻痕,一個極細的箭頭,指向更深處的方向,旁邊還有三個淺淺的刻印。
是張睿山留下的記號。
張啟山立刻打出手勢,召集所有人跟上。他第一個鑽進那條石道。
石道窄得只容一人透過,圓形的內壁溼滑黏膩,像是某種巨獸的食道。
人一進去,西面石壁幾乎貼著肩膀和頭頂,窒息感瞬間壓下來。頭頂的水滴落進後頸,冰涼刺骨。
有幾個人當場就不行了,幽閉恐懼症發作的,喘不上氣拼命往後縮;還有怕水的,西肢僵硬,被後面的人推著往前走。
但這種地方沒有回頭路,後面的人不斷湧進來,前面的人只能咬牙撐著。
張啟山並沒有注意身後情況,陳皮的一人溺水在通道中央,他前面的人也被嚇到,並沒有拖著他走。
吳老狗看到後,頓時就發現危機,他怎麼推著這沒了意識的人往前。
後面的霍仙姑,見前面的吳老狗慢下來後,頓時也急得不行。
吳老狗回頭開始打手勢,“前面有一個溺水身亡,我們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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