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山沒所謂的活動了一下肩膀，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望向黑暗深處。
身後是緊閉的萬斤石門，面前是未知的幽深甬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幾千年來無人踏足的沉默。
門後是一條極長的甬道，青灰石板鋪地，兩側每隔數步便立一盞銅燈。
燈盞早己乾涸，油漬凝成烏黑的痂，但形制仍看得出當初的規格。甬道盡頭又是一重門，比外面這扇略小，仍是白玉所制。
張睿山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邊緣，輕而穩。
張海俠跟在他身後，目光緊鎖他每一次落腳的位置。其餘人更不敢大意，一個踩著一個的腳印，屏息前行。
走到甬道中段，張睿山忽然停住，偏頭低聲道：“都別動。”
眾人應聲僵住。
他慢慢蹲下，用手中木棍朝前方一塊石板輕點。
那石板微陷下去半寸，左右牆壁內頓時傳來“嗡”一聲悶響，像弓弦同時繃緊。
“千弩箭。”張海俠低聲。
張睿山點頭，又朝那塊石板左側一指：“從這裡繞，中間三塊不能踩。”
他先邁步，腳尖沿石板邊緣輕巧地繞了過去。張海俠緊隨其後。餘下的人屏氣凝神，一個接一個繞過，腳不敢偏半分。
陳皮那撥人裡有個走得急了，腳後跟擦了下石板角。石壁中“咔”一聲輕響。張海俠反應極快，回身一拽，將他猛地扯開。
三支鏽箭破空而出，擦著那人耳畔釘入地面，箭尾兀自震顫。
那人臉白如紙，半晌才道：“多、多謝海爺。”
張海俠皺眉：“小心點，再慢半步，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
眾人再不敢分神，腳步聲比先前更輕。
穿過弩箭甬道，拐過一條迴廊，前方豁然顯出一片寬大的墓室。
地面鋪著極細的河沙，平整得像剛篩過一般，連一道多餘的紋路都沒有。張睿山在入口停住，望著那片沙面，沒再往前。
“沙子下面是翻板。”他說，“踩實了就會陷，兩側石壁會湧沙出來，活埋。”
吳老狗吸了口涼氣：“這墓主夠狠的。”
張睿山笑了笑：“這才到哪兒。”
他朝張海俠使了個眼色。
張海俠會意，解下腰間繩索，在入口石柱上繫了個活釦，將繩端拋給張睿山。
張睿山接過，在腰間繞了兩圈，回頭對張檸山道：“你們等在這兒。我和海俠先去探路。”
張檸山點頭：“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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