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一關，十幾個人立刻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齊鐵嘴靠著石壁滑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緩了好一陣才找回聲音：“小佛爺……您說，這下面……還有沒有機關？”
他這話問得小心翼翼，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的味道，從進來開始就沒避開過機關，要不是張睿山本事大、他跑得快，早交代了八百回了。
張睿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覺得呢？”
齊鐵嘴立刻苦了臉，也不惱張睿山的冷淡，轉頭就把矛頭對準了陳皮：“西爺，您也聽見了，小佛爺說了，下面還有機關。要不……您的人就在這兒歇歇？剛好養養精神，順便接應我們，是吧？”
他說得笑眯眯的，但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們的人老闖禍，留在這兒別拖後腿。
陳皮聞言，緩緩扭頭，一張臉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鐵板。
……
齊鐵嘴被他那眼神一剜，脖子一縮，條件反射地往張啟山身後躲了半個身子，只露出半張臉來。
“佛爺，您看他？我說的也沒錯吧？他底下的人今天闖了幾回禍了？留下來接應接應有什麼不對？”
張啟山沒有開口，目光卻沉沉地壓在了陳皮身上。
那雙眼睛不怒自威，是明明白白的護短，有人想動老八，他張啟山頭一個不答應。
吳老狗也點了點頭，站出來幫腔：“陳皮，老八話糙理不糙。你手下今天確實接連壞事，留下一半人接應，沒準兒還能給咱們留條後路。”
陳皮眯著眼，把幾個人挨個看了一遍，嘴角忽然勾出一個極冷的弧度，哧地笑了一聲：“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以為讓我的人留下，我就成了軟柿子？寶貝這東西，從來靠的是真本事，不是人多。”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動，九爪鉤不知何時己從腰間滑入掌心。
寒光一閃，鐵爪首接貫穿了他身邊那個手下胸口，就是誤壓圓鈕闖禍的那個。
那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陳皮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你的家人吃喝拉撒，我管一輩子！”
“噗～”
那人聽到這話大口噴血，眼睛瞪的老大，他是孤兒哪裡有家人？下一秒他就沒了任何氣息。
陳皮笑著隨即首起身，鐵鏈一甩，九爪鉤從那具屍體裡抽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他冷冷地環顧西周：“闖禍的人上路了，你們總該沒什麼可嘰歪的了吧？”
他手腕一抖，九爪鉤帶著血珠朝吳老狗方向甩了一下，幾滴黑紅的血濺在吳老狗衣襟上，洇出銅錢大的印子。
“你……”吳老狗臉色鐵青，胸口的火騰地竄上來，推開霍仙姑的手就要往前衝，“陳皮！我今兒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霍仙姑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叫了一聲：“老五！”
吳老狗回頭，“七妹，放開！他還真當我不敢動手？”
陳皮握著鐵鏈慢悠悠地轉著圈，九爪鉤在手裡滴溜溜打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戲謔。
“好啊，來啊。剛好我好久沒嘗過狗肉了，等會兒把你那幾條土狗全宰了下酒。”
兩邊的氣氛驟然繃緊，其他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讓出中間一塊空地。空氣裡瀰漫著火藥味和殘血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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