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張睿山應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與張海俠並肩往臺階下走去。
兩人腳步聲一重一輕,在幽深的盤旋石階上漸漸遠去,一個拐角之後,便消失在黑暗裡。
張檸山目送他們的背影徹底被黑暗吞沒,隨即壓低聲音對眾人道:“退到門後,滅掉火摺子。”
火摺子一支接一支被按滅,光線驟然暗下來,只剩暗河深處那點從地底浮上來的微光,像水面上漂的一盞孤燈,忽明忽滅。
那光太弱,反而襯得黑暗更濃。
吳老狗把黃狗摟在懷裡,小東西不安地拱了拱腦袋,發出細弱的嗚咽。
他低頭摸了摸它的脊背,到底沒再追問什麼,只是望了望張睿山消失的方向,眉頭擰得死緊。
霍仙姑聲音不高不低,仍帶著一貫的從容:“張先生應該不會有事的。”
張啟山靠在石壁上,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放心吧,他本事大著呢。”
陳皮的人站在最外圈。
幾雙眼睛不住地往張睿山和張海俠消失的方向瞟,像餓了許久的狼嗅著了肉味,焦躁又剋制。
陳皮本人盤腿坐在地上,九爪鉤擺在膝頭,神色冷淡。
他倒不怕什麼大粽子,但這種局面下儲存實力最要緊,不管是搶寶貝還是逃命,力氣都得留在刀刃上用。
他閉了眼,耳朵卻微微動著,捕捉著地底傳來的每一點聲響。
另外一邊石階下,臺階盡頭是一道半掩的石門,張睿山側身擠進去,張海俠緊隨其後。
石門之後是一間方正的密室,西壁平整無華,只在正中央擺著一具巨大的石棺。
棺蓋漆黑如墨,上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筆畫扭曲,顏色暗紅,像是用硃砂和血混合著描上去的。
這些符文是逝者親人弄上去的,意為逝者可以復活。
張睿山繞著石棺走了一圈,納爾從他肩上跳下來,蹲在棺腳處嗅了嗅,然後退開兩步,衝張睿山低低叫了一聲。
“開。”張睿山說。
張海俠沒有多問,收劍入鞘,雙手扣住棺蓋一側,張睿山扣住另一側。
兩人同時發力,沉重的棺蓋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緩緩向側面滑開。
棺內鋪著厚厚的錦緞,早己朽成灰褐色的碎片。
一具穿著黑金紋袍的屍身躺在其中,面容枯槁,皮膚幹縮緊貼在骨骼上,像一張風化的皮革。
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十指指甲漆黑如鐵,長而彎曲。它的胸口壓著一枚巴掌大的玉印,通體暗紅,微微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張睿山伸手去拿那枚玉印。指尖剛觸到印面的一瞬,棺中那具屍身猛地睜開了眼。
眼窩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像覆了一層膜。
但那片白死死地“盯”著張睿山,一股無形的壓力從棺內瀰漫出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臉的枯乾張那中棺了亮照,幽著映刃劍。鞘出緩緩劍虹淵,步一退後,心掌進攥印玉把他。退有沒山睿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