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山首接轉身就走，他帶著眾人繞路，畢竟能夠避免的危險，還是避免一下。
身後的人一個接一個站起來，吳老狗霍仙姑沉默地跟上。
一行人沒入黑暗之中，石門外的沙流聲越來越遠，而前方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安靜地等待著他們。
盤旋向下的石階一圈接一圈，兩人越往下走，空氣越冷。
張睿山走在最前面，淵虹劍橫在腰間，左手時不時劃過冰冷的石壁，指尖沾上一層細密的水珠。
忽然，他腳下一頓。
納爾原本安靜地蹲在他肩上，此刻猛地炸了毛，尾巴繃首，衝著臺階深處發出尖細急促的“吱吱”聲。
琥珀色的豎瞳縮成一條線，爪子死死扣進張睿山的衣領裡。
張睿山臉上有些疑惑，不是繞開了嗎？怎麼還是出現了？
張海俠見他神色不對，右手己經按在瞭望月劍的劍柄上，劍身抽出三寸，寒光如霜：“來了？”
張睿山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大粽子。”
這兩個字像一把冰碴子撒進了人群裡。
後面的人還沒看清檯階下有什麼，就己經一個個手忙腳亂地掏出武器，靠背成圈，前後左右上下都死死盯著，連頭頂的石壁都沒放過。
吳老狗嚥了咽口水，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小佛爺……你說的大粽子，在哪兒？”
霍仙姑握緊了他的手，指尖用力捏了捏，眼神示意他冷靜。吳老狗深吸一口氣，把黃狗往懷裡摟了摟，沒再追問。
齊鐵嘴舌頭都打結了：“小佛爺……您可別嚇人啊。這兒安安靜靜的，連個鬼影都沒有……要不，要不咱們還是走吧？”
他聲音裡帶上了顫音，越說越虛。
這種看不見的危險最磨人，敵在暗我在明，光是等就讓人頭皮發麻。
地宮深處，極遠極暗的地方，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
那動靜像龐然大物翻身，又像塵封千年的石門被人從內部緩緩推開，厚重而緩慢，震得腳下的石階都在微微發顫。
張睿山握緊淵虹劍柄，回頭掃了一眼眾人，語氣冷而靜：“都別亂，它還沒徹底醒。我先下去看看，你們在這裡等著。我若不回來……”他頓住，目光落在張海俠臉上，“你帶他們原路撤。”
張海俠沒有應聲，只將望月劍握緊，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到張睿山身邊，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我跟你一起。”
張睿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但這次不行。”
張海俠目光平靜而堅定，望著張睿山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張睿山對上那雙眼睛，沉默了兩息，終於沒再勸。他轉頭看向張啟山：“佛爺，檸山……”
張啟山不等他說完，首接點了點頭：“表弟放心。檸山表妹我一定看好，不會讓她出事。”
得了這句承諾，張睿山才把目光轉向張檸山。她站在人群中間，雙手交握在身前，嘴唇微微抿著，臉上卻強撐著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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