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劍從右側斜刺出去，劍尖首取大粽子腰肋處。
大粽子左爪一拂，指甲與劍刃相撞，“叮”的一聲脆響，望月劍被震偏三寸。
但就在這一瞬間，張睿山己經從左側切入，淵虹劍自下而上一記挑斬，削向大粽子垂下的右臂肘關節。
那東西反應極快，右肘一沉，黑指甲兜頭就抓了下來。
張睿山不閃不避，淵虹劍在中途忽然變向，由挑改刺，劍尖釘向大粽子的胸口，那裡衣袍下隱隱透出暗紅色的紋路，是它力量流轉的核心。
“噗。”
劍尖刺入半寸，大粽子的身體猛地一顫，半空中的身形出現了短暫的遲滯。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腹中轟鳴如悶雷。
左爪被張海俠纏住來不及回防，右爪雖然己經抓到張睿山面前，但力道明顯弱了三分。
張睿山偏頭避開那五根指甲，臉頰被勁風颳出一道血痕，滾燙的血珠飛濺出去。
大粽子碰到血的瞬間，他的血如同溶液一般開始融化大粽子的手。
找到機會，張睿山淵虹劍發力往深處推進了又一寸，劍身卡進大粽子的胸骨之間，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退！”張睿山喊了一聲，腳下一蹬向後退去，淵虹劍順勢從傷口中抽出來，帶出一股黏稠的黑氣。
大粽子的胸口裂開一道巴掌長的口子，暗紅色的紋路在那處劇烈閃爍了幾下，像火焰被風吹滅前最後的掙扎。
張海俠同時收劍後撤，兩人並肩退到石室門口，後背相貼，喘氣聲在安靜的石室裡格外清楚。
大粽子的身形緩緩落回地面，雙腳觸地時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它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裂傷，那些暗紅的紋路正在逐漸變淡，像爐火缺了氧，一點一點暗下去。
它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白眼望向張睿山，腹中聲音比方才虛弱了許多，斷斷續續的：“……印……在我……便在……印離……我……將散……”
張睿山聽懂了。玉印鎮了它千年，封印和屍身早己融為一體。
印一離體，大粽子本身就開始崩潰。它剛才的兇猛爆發不過是迴光返照，現在那股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那你還不讓路？”張睿山用古語回了一句。
大粽子的下巴開合了幾次，腹中的聲音像風中殘燭：“我不甘心…………”
它的雙臂再次抬起，指甲卻在半途就開始碎裂，一片片脫落墜地，叮叮噹噹撒了一地。
它試圖往前邁步，膝蓋彎下去卻不聽使喚，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步，枯瘦的手指撐住了棺沿，才沒有徹底倒下。
張睿山看著它，沉默了片刻。他把淵虹劍插回鞘中，從懷裡摸出那枚玉印，在掌心裡掂了掂。
玉印溫熱，表面的暗紅光澤在幽暗中流轉，像一顆沉睡的心臟。
“海俠，走。”張睿山低聲說。
張海俠沒有多問，望月劍歸鞘，兩人快步退出石室，反手拉上半掩的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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