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可汗您貢獻出寶貴的蒼狼之血和一部分神魂作為最後的引子!”大長老眼中瘋狂之色更濃,“葬龍蠱雖以至陰至寒的龍怨死氣為食,但要想將其徹底引爆,卻還需要至陽至剛的強大血魂能量作為最劇烈的刺激,方能達到極致的毀滅!陛下您融合了狼神之力與血祭能量,陽剛暴烈,正是這世間最佳、也是最強的引子!請可汗將您的精血滴入這冰窟之中,並分出一縷本源神魂,融入這葬龍蠱卵!如此,儀式方成,絕殺之局便將徹底啟動,只待獵物踏入!”
他猛地用指甲劃破掌心,蘊含著濃郁血狼之力、呈現暗紅色的熾熱鮮血,一滴滴落入那幽黑冰冷的冰窟之中。那血液竟並未散開,反而如同擁有生命活物般,凝聚成珠,抗拒著湖水的極寒,執著地向那無盡的黑暗深處沉去,彷彿要去喚醒沉睡的惡魔。同時,他悶哼一聲,臉上掠過一絲痛苦,眉心處光芒一閃,一縷微弱卻蘊含著狂暴狼性意志與血煞能量的血色光影,掙扎著分離出來,緩緩飄向那枚葬龍蠱卵,最終沒入其中。
嗡!
那暗藍色的葬龍蠱卵猛地一亮!其上那些龍鱗狀的紋路驟然閃爍起幽暗的光芒,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節奏越來越快!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死寂、更加令人絕望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卵中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冰湖區域,連那些瘋狂的雲氏長老們都忍不住瑟瑟發抖,既是恐懼,更是興奮!
“成了!哈哈哈哈!天佑聖教!儀式已成!葬龍蠱已被徹底啟用!”雲氏大長老張開雙臂,仰天瘋狂大笑,狀若癲狂,“現在,只等那真龍天子踏入這片為他精心準備的最終絕地……便是他和他數十萬大軍的末日!同歸於盡,汙染龍脈……完美……完美啊!哈哈哈哈哈!”
他那瘋狂扭曲的笑聲在死寂一片、唯有冤魂嗚咽的葬龍冰湖上空迴盪,撕扯著冰冷的空氣,顯得無比詭異、森然、可怖。
……
涼軍大營,帥帳之內。
爐火熊熊,卻似乎驅不散那從北方滲透而來的無形寒意。蕭承燁站在帳門外,遙望著北方那片愈加陰沉、彷彿連天地光線都能吞噬殆盡的恐怖冰原,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派出的幾波精銳斥候已有回報,證實了前方的地形極端複雜危險,遍佈暗冰裂縫,且寒氣異常酷烈,遠超預期,尋常士卒難以長時間忍受。更重要的是,斥候們確實發現了敵軍故意留下的零星痕跡,比如丟棄的破損旗幟、幾具凍僵的馱馬屍體,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冰原深處,引誘的意味已經明顯到近乎嘲諷。
沈昭站在他身旁,語氣沉重得如同壓上了千鈞巨石:“陛下,綜合各方情報與臣的探查,基本可以確定,雲氏餘孽必在葬龍冰湖佈下了絕殺之局。他們自知無力迴天,便想利用那處天然絕地的可怕力量,結合某種邪惡古老的禁忌蠱術,試圖將我們引入絕地,與我們同歸於盡。而他們的最終目標,絕非僅僅是我大軍將士的性命,更是直指陛下您的龍脈!欲行汙染崩毀之舉,動搖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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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李巍等將領面露憂色,無論是那絕地天險,還是那針對龍脈的惡毒陰謀,都讓人心頭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
嗚——!
一聲如同哀鳴般的嗡響再次從遠處那輛馬車傳來!緊接著,一股冰藍色的光暈竟不受控制地從馬車縫隙中猛然逸散出來,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瞬間將周圍方圓十丈內的冰雪地面染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霜華!守護陣法的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不定,顯然已快到極限!
透過雙生蠱契,蕭承燁感受到的不再僅僅是林晚夕極致的痛苦和本能排斥,更增添了一種極其強烈、近乎霸道、不容置疑的渴望——一種想要淨化、想要吞噬、想要直面那至陰至穢之物的強烈衝動!彷彿淨雪蠱感受到了宿命般的終極挑戰,既懷有天然的恐懼,又無法抗拒地想要前去應對、去征服!那是至高淨化之力對至邪汙穢之物的絕對敵意與吸引!
同時,一段更加清晰、卻依舊斷斷續續的意念碎片,艱難地、執拗地衝破痛苦的重重阻礙,傳遞到蕭承燁的心間:
“…湖…死氣…龍怨…核心…蠱…” “…引子…引爆…毀滅…危險…極致…” “…必須…去…剋制…淨化…唯一…” “…否則…龍脈…必遭汙染…危殆…”
蕭承燁猛地轉身,目光如電般射向馬車方向,眼中充滿了無比的震驚與劇烈的掙扎!
她竟然……在承受著如此巨大痛苦的情況下,不僅感知到了冰湖之下那具體而惡毒的陰謀(以葬龍蠱為引,引爆萬載龍怨死氣),竟然還如此強烈地要求同行?因為她清晰地感知到,只有她體內那至淨至潔的淨雪本源之力,才有可能剋制、甚至淨化那萬載龍怨寒毒,保護他的龍脈不被汙染侵蝕?
可是……那裡對她而言,無疑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毒沼!是真正的地獄!以她如今這縷微弱殘魂、重傷未愈的狀態前去,無異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陛下,”沈昭顯然也透過秘法感知到了那強烈的意念波動,他的語氣無比複雜,充滿了擔憂與一絲絕境中的急迫,“娘娘的靈覺感知與淨雪本源對那汙穢之氣的感應絕不會錯!對方的目標確是如此!那積鬱萬載的龍怨死氣,非屬凡人之力,尋常功法、軍隊、甚至龍氣本身,都難以徹底抵擋其汙染侵蝕!或許……或許真的只有淨雪蠱這天地生成的至淨之力,才有一線可能化解那萬古寒毒死怨!但……但是娘娘如今的狀態,實在太差太差了!強行前往,十死無生啊!”
是讓她留在相對安全(至少遠離核心絕地)的後方大營,自己獨自率領精銳高手,冒險深入,去面對那未知而恐怖的絕殺之局,賭一把能否在儀式完成前快速斬殺雲氏首腦和阿史那·咄吉,中斷儀式?
還是……帶上她,讓她這縷微弱殘火、風中燭光,去直面那足以凍結吞噬一切的冰湖死氣,賭她那至淨之力能創造奇蹟,賭那冥冥中的一線生機?
前者,龍脈風險極大,一旦失敗,萬劫不復。後者,她幾乎必死無疑……
蕭承燁屹立在風雪中,身影依舊挺拔如松,卻彷彿承擔著整個世界的重量。他陷入了登基以來,或許是人生中最極度艱難、最痛苦煎熬的兩難抉擇。一邊是江山社稷、國運龍脈,一邊是摯愛性命、一生所繫。
而馬車內傳來的那股越來越強烈、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容更改的決絕意味的靈魂波動,依舊在持續地、無聲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傳遞著她的答案,訴說著她的意志。
深入絕地,直面陰謀,已成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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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四十七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