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蠱裂:冷帝替我虐渣忙》第189章 故地重遊,見新生(1)

作者:太平山下波哥哥·2個月前

初夏的風裹著麥浪的清香,漫過重新鋪砌的青石板官道,輕輕拍打在一輛素色馬車的窗欞上。車簾縫隙裡,偶爾洩出一角冰藍裙襬,又迅速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攏住——蕭承燁將車窗推開半寸,讓林晚夕能更清楚地看見窗外的景象,指尖卻始終護在她的袖邊,怕路邊的枝葉掃到她。

“再往前十里,就是臨川郡的地界了。”蕭承燁輕聲道,目光落在遠處隱約可見的城郭輪廓上。此次微服南巡,他們只帶了暗衛統領秦風與四名精銳暗衛,帝后二人皆作江南富商夫婦打扮:蕭承燁身著月白錦袍,外罩一件素色暗紋披風,腰間只繫了塊普通的暖玉;林晚夕則穿了件淺碧色襦裙,頭髮簡單挽成髮髻,插著一支素雅的銀簪,臉上未施粉黛,卻難掩清麗容光。

林晚夕“嗯”了一聲,目光卻膠著在窗外的田野上。三年前,她隨蕭承燁初到臨川時,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荒蕪——田地龜裂,禾苗枯死,溝渠裡塞滿了腐臭的淤泥,連空氣裡都飄著若有若無的死氣。可如今,腳下的官道平整寬闊,兩旁的稻田裡,綠油油的秧苗長勢喜人,清凌凌的河水順著新修的溝渠蜿蜒流淌,偶爾能看見農夫牽著水牛走過,牛背上還坐著嬉笑的孩童,手裡攥著剛摘的狗尾巴草。

“變化真大。”林晚夕輕聲感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當年腐心瘴肆虐時,她在這片土地上見過太多生離死別:有母親抱著氣息奄奄的孩子跪在醫帳前哀求,有老人守著家人的屍體默默流淚,還有少年人揹著病弱的親人,在荒蕪的田埂上漫無目的地尋找生路……那些畫面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的心底,此刻再見這般生機,反而讓她心頭泛起一陣酸澀的暖意。

蕭承燁察覺她的緊張,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手掌寬厚溫暖,帶著常年習武留下的薄繭,卻格外讓人安心。“別怕,”他低聲道,“我們來,就是為了看這新生的。”

馬車繼續前行,漸漸靠近臨川郡城。道路兩旁的攤販多了起來,有賣新鮮瓜果的,有賣手工竹籃的,還有個老婆婆坐在小馬紮上,面前擺著一籃繡著冰藍雪花的香囊,高聲吆喝著:“淨雪堂的驅蟲香囊,防蚊蟲、避瘴氣,一文錢一個嘞!”

林晚夕的目光驟然停在那香囊上——錦囊是粗布縫製的,針腳不算精緻,但上面的淨雪徽記卻繡得格外認真:六出雪花的邊緣整整齊齊,心脈紋的弧度恰到好處,銀針與稻穗交叉著,透著股笨拙的虔誠。她示意車伕停下,剛要下車,蕭承燁已先一步掀開簾子,低聲道:“我去看看。”

他走到老婆婆的攤位前,拿起一個香囊,笑著問道:“老人家,這香囊真是淨雪堂的?”

老婆婆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衣著華貴卻態度溫和,便放下心來,樂呵呵地說:“可不是嘛!這是城裡‘淨雪堂’的學徒們教我們做的,說繡上這個徽記,就是正經的驅蟲藥囊。你聞聞,這裡面裝的都是草藥,管用得很!前陣子我家孫兒總被蚊子咬,戴了這個,再也沒起過包!”

蕭承燁點點頭,又問:“那淨雪堂還沒正式開門吧?”

“快了快了!”老婆婆指著郡城的方向,臉上滿是期待,“聽說再過三天就揭牌了,到時候太醫院的大夫會來坐診,不管是頭疼腦熱,還是以前怕人的蠱病,都能治!咱們臨川人,總算不用再怕生病啦!”

蕭承燁付了錢,買了兩個香囊,轉身回到車上,將其中一個遞給林晚夕:“你看,連尋常百姓都知道淨雪徽記,知道新政的好。”

林晚夕接過香囊,放在鼻尖輕嗅,一股淡淡的草藥香縈繞鼻尖。她看著上面的徽記,眼眶微微發熱:“這就是我們想要的……讓百姓知道,有人在護著他們。”

馬車駛入臨川郡城時,已是午後。城門處的守衛穿著整齊的鎧甲,手持長槍,卻並無往日的森嚴。他們見馬車駛來,只是上前溫和地檢查了暗衛提前準備好的路引,確認無誤後,便笑著放行:“二位是來做買賣的吧?城裡最近熱鬧得很,前面的‘淨雪堂’快開門了,不妨去看看。”

蕭承燁點頭道謝,馬車緩緩駛入城內。林晚夕掀開窗簾,目光掃過街道兩側,心中的震撼愈發強烈——當年她來的時候,城裡的街道佈滿碎石,兩旁的房屋大多殘破不堪,偶爾能看見幾個行人,也都是面黃肌瘦、神色惶惶。可如今,街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青石板路被沖刷得發亮,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布莊的幌子隨風飄動,裡面掛著五顏六色的布料;糧店的門口堆著飽滿的糧食,掌櫃的正笑著給顧客稱米;甚至還有一家書肆,門口擺著幾排新書,幾個孩童正趴在門口的石階上,看得津津有味。

最讓她驚喜的是,臨街的河渠已被徹底清理乾淨,清澈的河水倒映著岸邊的白牆黛瓦,偶爾有幾條小魚遊過,引得路過的孩童駐足觀看。她記得,當年這條河渠裡塞滿了垃圾和淤泥,臭氣熏天,連靠近都讓人忍不住皺眉,如今卻成了城裡一道靚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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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城中央的廣場了。”蕭承燁輕聲提醒。

林晚夕抬頭望去,只見廣場中央,一座嶄新的建築正拔地而起。那是一座白牆青瓦的院落,飛簷翹角,透著江南水鄉特有的雅緻。建築的門額上,一塊青石板牌匾格外醒目,上面鐫刻著冰藍的六出雪花,雪花中心是跳動的心脈紋,下方交叉著銀針與稻穗——正是她親手設計的淨雪徽記!陽光灑在牌匾上,冰藍的雪花彷彿泛著微光,讓人心頭一暖。

“淨雪堂……”林晚夕喃喃道,聲音裡滿是欣慰。她知道,這座淨雪堂,是用當年腐心瘴疫情中廢棄的糧倉改建的,如今卻成了守護百姓健康的“救命堂”。

馬車在廣場旁停下,帝后二人下車,沿著街道緩步而行。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像普通遊客一樣,感受著這座城市的新生。走到郡守府衙前時,林晚夕的目光被府衙門口的兩塊牌匾吸引——一塊是傳統的“明鏡高懸”,另一塊則是嶄新的金匾,上面刻著四個遒勁有力的大字:“仁德濟世”,落款處赫然是蕭承燁的御印。

“這是朕去年頒賜的。”蕭承燁解釋道,“臨川郡守李嵩,在推行新政時盡心盡力,不僅帶頭清理河渠、修繕農田,還親自督辦淨雪堂的建設,是個難得的好官。朕賜他這塊牌匾,既是褒獎,也是提醒——為官者,當以百姓為先。”

林晚夕點點頭,心中對這位未曾謀面的郡守生出幾分敬意。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官員,新政才能真正落地生根,惠及百姓。

二人繼續前行,不知不覺走到了城中最大的藥鋪“濟世堂”前。藥鋪的夥計正站在門口,忙著懸掛新到的藥材,每一包藥材的包裝上,都貼著印有淨雪徽記的封籤。林晚夕停下腳步,仔細看著那些封籤——桑皮紙製作,邊緣有細微的暗紋,徽記的顏色鮮亮,正是司徒家統一製作的封籤。

“姑娘也是來買藥材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晚夕轉頭,見是一位身著乾淨布衣的老者,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手裡還牽著一個半大的少年。老者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時,卻突然頓住,眼神里漸漸多了幾分疑惑與探究。

林晚夕心中一動,卻並未聲張,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只是隨便看看。”

老者卻沒有移開目光,他仔細端詳著林晚夕的側臉,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回憶什麼。過了片刻,他猛地睜大了眼睛,渾身微微顫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又看向林晚夕,眼神里漸漸充滿了激動與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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