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關於“黑色祭壇”、“血祭”、“雲氏長老”、“萬穢母蠱”等描述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握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
“果然……是他們……雲氏最後的底牌……”她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娘娘,您知道那是什麼?”青禾擔憂地問。
林晚夕深吸一口氣,指著獸皮捲上一段模糊不清、彷彿被刻意汙損的圖案和文字:“這些古籍中,並非只記載了利用地利佈置蠱陣的方法……還有一些被列為禁忌的、極其邪惡的蠱術記載。其中一種,被稱為‘喚靈血祭’,以大量生靈的血魂和極致怨念為代價,向冥冥中的某些古老存在‘借取’力量,喚醒某種近乎概念的恐怖母蠱……比如,‘萬穢母蠱’,據說它能散播瘟疫,引動腐蝕性的毒雨酸風,所過之處,萬物凋零,土地化為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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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嚇得捂住了嘴:“這……這怎麼可能?那舊鎮……”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林晚夕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又是一陣咳嗽,“必須立刻警告陛下和舊鎮!這種蠱術一旦成功,絕非城牆和雷火能夠抵擋!那是範圍性的災厄!”
她立刻鋪紙研墨,以最快的速度寫下密信,詳細說明了“喚靈血祭”的可能效果和恐怖之處,並提出了幾個基於古籍記載的、可能起微弱防護作用的建議:比如緊急製作油布斗篷和麵具(防止毒雨直接接觸皮膚和吸入)、在城內大量燃燒某些特定氣味的藥材(如艾草、硫磺,試圖干擾蠱毒)、尋找至陽至剛之物(如雷擊木、烈性火藥)佈置在關鍵位置,試圖以陽克陰等等。
但她深知,這些方法恐怕都難以完全抵擋那種近乎天災的力量。
寫完信,她立刻讓青禾用最緊急的渠道發出。
看著信使遠去的背影,林晚夕靠在門邊,望著北方陰沉下來的天空,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希望……還來得及……”
……
帝都,御書房。
蕭承燁同時收到了舊鎮的捷報和後續的預警,心情如同冰火兩重天。
捷報讓他振奮不已,尤其是得知林晚夕的計策再次立下奇功,他恨不得立刻飛到南麓郡,將那個聰慧絕倫卻又讓他心疼不已的人兒緊緊擁入懷中。
但緊隨其後的預警,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他的喜悅。
“喚靈血祭?”“萬穢母蠱?”“腐蝕毒雨?”
每一個詞都觸目驚心,超出了他對戰爭的常規認知。
“這些漠北蠻子!還有那些該死的雲氏餘孽!竟敢行此傷天害理之事!”蕭承燁憤怒地一拳砸在龍案上,“張涵!”
“臣在!”新任後勤督察使立刻上前。
“立刻!以最快速度,將皇后信中所提的物資:油布、艾草、硫磺、還有庫房裡所有能找到的雷擊木、火藥,全部送往舊鎮!沿途若有阻攔,以叛國罪論處,格殺勿論!”
“是!陛下!”
“另外,”蕭承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給朕查!朝中還有誰,在與沈家或是其他什麼人,暗中阻撓北境物資調配!特別是藥材和防火之物!查到一個,抓一個!朕倒要看看,是他們脖子硬,還是朕的刀快!”
“臣,遵旨!”張涵領命,眼中寒光一閃,轉身大步離去。
蕭承燁走到窗邊,看著北方陰雲密佈的天空,拳頭緊握。
“晚夕……舊鎮……你們一定要撐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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