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派氣功。”阿強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住這個名字,點了點頭。“好招。”
林遠蹲下來,看著洪叔纏繃帶。“要我幫忙嗎?”
洪叔頭也沒抬。“我們自己能行的,你剛經歷過一個大戰,幫什麼忙。一邊去吧。”
洪叔纏完最後一圈,打了個結,拍了拍阿強的腿。“行了,別亂動。”
阿強沒動。他抬起頭,看著天邊的晚霞。晚霞很紅,像是著了火。他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說了一句:“今天的晚霞,挺好看的。”
趙叔站在麵粉店門口。
他的麵粉店還在。牆上有彈孔,門板上有刀痕,屋頂的瓦片少了一小片,但房子還在。他手裡還端著那碗麵——不知道什麼時候煮的,面己經坨成了一團,湯汁全被吸乾了,看起來像一塊麵餅趴在碗底。
他沒有倒掉。他就那麼端著,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一切。
看到林遠走過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吃麵嗎?”他問。
聲音有點抖,不知是對眼前的林遠有些畏懼,還是對劫後餘生的慶幸。
林遠走過去,接過那碗麵。面己經涼了,坨了,筷子插進去攪不動。他低下頭,用筷子夾起一團,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
“好吃。”他說。
趙叔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他轉過身,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臉,肩膀在抖。
“我再去煮一碗。”他說,聲音悶悶的,“這碗不能吃了。”
林遠端著那碗坨了的面,沒有放下。他又夾了一團,塞進嘴裡,又咽了。
“不用,”他說,“這碗就行。”
“那你吃完,我再去給你煮一碗。”
林遠看著他,笑了一下。“行。”
太陽落下去了。最後一線光從地平線上消失,天空從橘紅變成深紫,又從深紫變成藏藍。
城寨裡的人開始點燈。一盞,兩盞,三盞——不是電燈,是油燈和蠟燭。零星的、昏黃的、搖曳的光,從各個角落裡亮起來。
林遠站在城寨中間的空地上,周圍是斷牆、碎磚、被踩扁的麵粉袋、半截埋在土裡的短棍。
他把那碗麵吃完了。碗底乾乾淨淨,連湯汁都沒剩。
他抬起手,對著天空,張開五指。
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終於想起來了……一點點。”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座劫後餘生的城寨。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還殘留著龜派氣功的餘溫,溫熱的,像有人把手貼在那裡。那些零碎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拼起來——龜仙島的海風、悟空的笑臉、克林的光頭、雅木茶遞過來的啤酒、布林瑪家後院的草坪——它們像是散落一地的拼圖,他還不知道該怎麼把它們拼回原來的樣子。
但他能感覺到,那個原本的自己正在慢慢回來。
城寨裡傳來了笑聲。是阿星的聲音,不知道在跟誰貧嘴,被包租婆罵了一句。然後是包租公慢悠悠的勸架聲。還有阿鬼低沉的、聽不清在說什麼的聲音。
。去過走音聲些那朝,過轉遠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