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超人的看法和我不同，這很正常。但你為什麼這麼恨他？怕和恨不一樣。你怕他，但你也恨他。”
雨落在蝙蝠俠的肩甲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他和佐德將軍在大都會打架的時候，我的一個分公司在那棟樓裡。樓倒了。裡面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
林遠沉默了。
“我有我的方式——不用殺人、不用破壞城市、不用讓普通人捲入危險。”蝙蝠俠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從天而降，穿著披風，以為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但他做不到。”
“沒有人能拯救所有人。”林遠說。
“所以我不會把希望寄託在任何人身上。”蝙蝠俠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遠。“超能力者——包括你自己——應該接受管束嗎？”
林遠想了想。“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如果世界和平了，超能力者還在作祟，應該管束。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不是現在？”
“因為現在不和平。外星人入侵過，以後可能還會入侵。超級罪犯到處跑。普通人拿什麼保護自己？沒有你們——蝙蝠俠、超人——大都會早就沒了。”
“我和他不一樣。我可以被殺死。”
“所以呢？可以被殺死的人就不值得被認可？”林遠說，“你有你的方式。他有他的方式。方式不同，但你們在做同一件事。”
蝙蝠俠沉默了很久。雨小了，變成毛毛雨。
“你為什麼當超級英雄？”他問。
林遠笑了。“因為有意思。因為我想當。”
蝙蝠俠盯著他看了幾秒。“你什麼時候離開？”
林遠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蝙蝠俠是怎麼猜到的。
“你從天而降不是意外。你不屬於這裡。”蝙蝠俠說，“你不會永遠留下。”
林遠想了想。“我腦海裡有一扇門。光做的門。它把我送到這裡。它在蓄能，等到能量夠了，會開啟，把我帶走。”
“多久？”
“最長半年。”
蝙蝠俠沒有再問。他忽然出手了。
聲波發射器貼在林遠腳邊，高頻聲波震得積水泛起漣漪。電擊鏢從兩個方向射來，落向肩膀和腰側。蝙蝠俠本人同時撲上來，一記肘擊首奔太陽穴。
林遠沒有動。
他往旁邊移了一步，避開聲波的核心。電擊鏢打在身上，他低頭看了看，把它們拿下來，放在地上。蝙蝠俠的肘擊——他抬手，手掌包住了蝙蝠俠的肘部。
“打夠了沒有？”
蝙蝠俠收回手，退後兩步。他的武器全部無效。聲波只是讓他不舒服，電擊鏢沒起作用，最快的近身攻擊被輕易化解。
“夠了。”蝙蝠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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