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日重新站了起來。
不，不是站起來——是重組。散落在地上的碎塊像被什麼力量牽引著，一塊一塊地拼回去。黑色的肌肉纖維從骨頭上長出來，像無數條蠕動的蛇，纏繞、收緊、覆蓋。骨刺從關節處重新刺出，比之前更長更密。它的眼睛亮了——漆黑中透出一絲暗紅，像炭火在灰燼中復燃。
林遠跪在地上，右手腫得像饅頭，左手撐著碎石，大口喘著氣。他盯著那個正在重組的怪物，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
查理的聲音從怪物的喉嚨裡傳出來，低沉、沙啞，帶著迴音。“哈哈哈，把你們全部消滅，然後再把剩下的幾個——海王、鋼骨，全部消滅了，這個世界也就離毀滅不遠了。那我將得到大量的獎勵。哈哈哈哈！”
西人同時僵住了。
超人的眉頭擰成了結。神奇女俠的斷劍垂在身側，手指攥得更緊。布魯斯站在廢墟後面，面具下的臉看不出表情，但他的手指停在通訊器的按鈕上，沒有按下去。
“獎勵？”超人低聲重複，“他在說什麼？”
“不知道。”神奇女俠說，“但這個人——這個怪物——他是認真的。”
林遠盯著毀滅日。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獎勵。主神空間。輪迴者。這三個詞像閃電一樣在他腦海裡串了起來。他想起了阿B，想起了那個在城寨裡教阿星功夫、最後迴歸主神空間的輪迴者。斯蒂芬·查理，和他一樣，是輪迴者。只是陣營不同。
“這傢伙，”林遠咬著牙站起來，左手撐著膝蓋，穩住了搖晃的身體，“是輪迴者。”
三道目光同時看向他。
“輪迴者？”布魯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域外來客。”林遠說，“被某種規則繫結，穿梭不同宇宙執行任務，完成就能獲取獎勵。他的任務，就是毀滅這顆星球。”
沒有人再問。時間不夠了。
毀滅日的身體己經重組完畢。它比之前更高，骨刺比之前更密，黑色的皮膚上浮動著暗紅色的紋路，像岩漿在裂縫中流淌。它歪了歪頭，漆黑的眸子鎖定西人，嘴角咧開，露出兩排漆黑的牙齒。
超人沒有猶豫。他的眼睛紅了，熱射線從眼眶射出，兩道紅色光束精準地擊中毀滅日的胸口。這一次，他沒有停——持續輸出。熱射線在毀滅日的胸口燒出一個洞，洞越來越大，越來越深，從胸口貫穿到後背。
毀滅日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洞。肌肉開始蠕動，洞口被新生的肉芽填滿。熱射線的速度和它癒合的速度，幾乎持平。
神奇女俠衝上前，斷劍砍在毀滅日的肩膀上，砍進去三寸。她想拔劍，劍又被夾住了。毀滅日伸手，捏住了劍身，輕輕一擰，斷劍從中間斷裂，戴安娜握著半截劍柄後退，虎口震裂，血順著手指往下流。
布魯斯從廢墟里翻出了最後一發高爆彈，裝進榴彈發射器，瞄準毀滅日的臉。彈頭在它臉上炸開，火光散去，毀滅日的臉完好無損，只多了一層黑色的菸灰。它伸手抹了一把臉，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蔑。
林遠深吸一口氣。
三倍界王拳的狀態己經退了，身體承受不住太長時間。但他必須再試一次。他紮下馬步，咬緊牙關，催動體內的氣。紅色的氣焰從他身上升騰起來——比之前弱，但還在。
他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用拳頭。他雙手在胸前合攏，氣在掌心凝聚。藍色的光從指縫間漏出來，但不是球形的——它在被壓縮，被塑形。林遠的手緩緩拉開，掌心之間出現了一個藍色的薄片。不是圓的，是扁的，像刀刃，像圓盤。
氣圓斬。
他把它甩了出去。
藍色的薄片高速旋轉著飛行，邊緣的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尖嘯。氣圓斬撞上毀滅日的腰，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只是切過去——像刀切豆腐，像水穿過沙子。毀滅日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
上半身飛出去，撞在一面斷牆上，牆塌了。下半身站在原地，黑色的血從斷裂處湧出來。
“中了。”林遠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