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上半身從瓦礫裡爬了出來，拖著腸子和黑色血液朝下半身爬去。幾秒之內，兩截身體重新接在一起，裂口癒合，皮膚覆蓋，骨刺長出。毀滅日站了起來。
林遠的臉色白了。“不是吧……”
超人的熱射線停了。他的眼睛恢復正常，但眼眶周圍的皮膚變得通紅——是熱射線的後遺症，他不能再射了。神奇女俠的斷劍只剩半截，虎口的血還沒止住。布魯斯站得最遠，但他什麼都沒有了。
西個人，各自的絕招都用盡了。毀滅日站在那裡，毫髮無損。不——比毫髮無損更可怕。它的氣息比剛才又漲了一截。
“你們殺不死我的。”查理的聲音從怪物體內傳出，“我剛才說過了，我將是沒有弱點、不死的神。”
超人看著毀滅日，“我感覺到了一股邪惡的力量，在它的身體深處。不是肌肉，不是骨骼——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那股力量在驅動它的恢復。”
神奇女俠點頭，“我也感覺到了。只有把那股能量徹底融化，才能真正殺死它。”
林遠沉默了。他盯著毀滅日，腦子裡突然炸開了一個畫面。
那是一個粉色的、圓滾滾的傢伙。腦袋上頂著個觸角，披著白色的披風。他記得那張臉——魔人布歐。那個在龍珠世界裡差點毀滅了整個銀河的怪物。打不死的怪物。無論克林怎麼出拳，無論悟飯怎麼轟擊，無論貝吉塔怎麼自爆，它都能在下一秒笑著重新站起來。身體的碎片像蟲子一樣蠕動，重新拼在一起，比之前更強、更瘋。
最後還是悟空想到了辦法。悟空站在界王神界，雙手舉過頭頂，向全地球人借元氣。無數道光柱從地面升起，匯聚到悟空頭頂，凝聚成一顆巨大的光球。那是所有地球人的信念、憤怒和活下去的渴望。
元氣彈。
那顆光球砸在魔人布歐身上，把它徹底湮滅了。
林遠猛地回過神。
他看向毀滅日。這傢伙和魔人布歐太像了——同樣的不死之身，同樣的越打越強，同樣的需要從細胞層面徹底抹殺。他知道了。只有那個辦法。
他站起來，走到布魯斯身邊，彎下腰，在布魯斯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布魯斯的眉頭在面具下皺了一下。他看了林遠一眼，眼神里滿是困惑。但他沒有問為什麼。林遠把一個小東西塞進布魯斯手裡——一個耳麥。布魯斯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廢墟里。
布魯斯找到了最近的電力節點，用腰帶裡的微型工具破開了接線箱，把林遠給的耳麥接入網路。他的手指在便攜鍵盤上飛速敲擊，黑進了哥譚和大都會全部的電視臺訊號源——不只是在播的新聞頻道，還有網路首播平臺。
下一秒，哥譚的每一個電視螢幕都黑了一下。然後亮了。大都會時代廣場的巨型螢幕，酒吧裡的電視，醫院候診室裡的壁掛顯示器，汽車裡的收音機，手機上的首播應用——全被切成了一個畫面。
畫面裡沒有人。只有聲音。
林遠清了清嗓子。
“各位朋友們，現在一個名叫毀滅日的怪物正在肆虐哥譚。超人、神奇女俠、蝙蝠俠，還有我，正在苦苦支撐。但這不夠。我需要你們的力量。請幫幫我。”
哥譚、大都會兩個城市的人停住了腳步。
哥譚，一家酒吧裡，一個醉漢盯著頭頂的老式電視機，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這誰啊？”
大都會，一間公寓裡，一個正在換臺的中年男人皺起了眉頭。“什麼玩意兒？怎麼換不了臺了？”
時代廣場，成千上萬的人仰頭看著巨型螢幕，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
布魯斯的聲音從林遠的耳麥裡傳來。“他們不信你。你得給個理由。”
林遠深吸一口氣。他站在廢墟中央，身後是正在重組變強的毀滅日。
“我是所有邪惡的剋星，正義的使者。賽——亞——蒙——面——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