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酒吧裡的醉漢把酒杯放下了。“嘿，我認識這個人。他在大都會救過加油站的那個店員——我刷到過那個影片！”
大都會的公寓裡，中年男人想起來了。“地鐵站救人的那個？穿得賊奇怪的？”他站起來，半信半疑。
時代廣場上，一個舉著手機的女生尖叫了一聲。“是賽亞蒙面超人！那個聽證會上救人的那個！”
聲音開始蔓延。
林遠的聲音從所有螢幕裡傳出來，傳進了哥譚和大都會的千家萬戶。
“我需要你們舉起雙手，把你們的元氣分給我。為了打敗這裡的邪惡，不讓它傷害到更多的人，不讓它毀滅這個世界——請你們舉起雙手，把元氣分給我。”
沒有回應。至少一開始沒有。
林遠舉起了雙手。不是對著攝像機，是對著天空。他的左手腫著，右手纏著繃帶，但他舉得很高。他在感受。一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兩個城市的元氣太雜了，像噪聲，像無數個聲音混在一起。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縷。很細，很弱，但很純粹。
露易絲·萊恩。她在哥譚的樓頂上，和瑪莎·肯特站在一起。她舉起了雙手，手掌朝上，像是在接雨。她的嘴唇在發抖，眼眶是紅的。瑪莎也舉起了手。
布魯斯·韋恩。他蹲在一個電纜交接箱旁邊，手從鍵盤上移開，舉了起來。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懸在哥譚的夜空下。
林遠感覺到了。三縷元氣從三個方向匯入他的身體。
然後是更多。
哥譚的酒吧裡，那個醉漢舉起了手。他旁邊的人舉起了手。酒吧老闆從吧檯後面走出來，舉起了油膩膩的雙手。大都會的公寓樓裡，中年男人舉起了手。他的妻子舉起了手。他們的孩子也從房間裡跑出來，踮起腳尖，把小手舉得高高的。
時代廣場上，舉著手機的女生舉起了另一隻手。周圍的人陸續舉起手。有人猶豫，有人堅定，有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他們都舉了。
西面八方，一縷一縷的元氣從哥譚和大都會升起。哥譚的東區，哥譚的西區，大都會的南區，大都會的北區。無數雙手舉過頭頂。
林遠的頭頂開始聚光。不是自己的氣，是外來的。金色的、白色的、淡藍色的光點從兩個城市匯聚而來，在他的頭上方凝聚成一個球體。球體不大，比籃球大一圈，但很亮。亮得刺眼，亮得溫暖。這是兩個城市的人借給他的力量，他們信任他。
毀滅日感覺到了威脅。它抬起頭，看著林遠頭頂那顆正在凝聚的光球。它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不是殺意的東西——是恐懼。它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它知道那顆東西會殺死它。它朝林遠衝了過去。
超人的拳頭砸在它的胸口。毀滅日後退了兩步，又衝上來。神奇女俠用真言套索纏住了它的腿，把它拽倒。它爬起來，一巴掌拍飛了神奇女俠。超人從後面抱住它的腰，它用手肘砸超人的背，一下，又一下，超人的嘴角溢血了，但他沒有鬆手。
從遠方傳來了腳步聲，很急促，快到人耳只能捕捉到一連串的爆鳴聲。
一道紅色的殘影從哥譚港的方向狂奔而來。閃電俠。巴里·艾倫。他穿著紅色連體緊身戰衣，胸口印著金色的雙摺閃電標誌，肘部和腰部環繞著黃色閃電紋路，耳部有小巧的閃電型裝飾物，腳上是帶金色飛翼的黃色跑鞋。他衝過來的時候帶起一陣狂風，把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到處都是。“抱歉抱歉，路上堵車！不是，我是說——我就是——反正我來晚了！”
他繞到毀滅日的背後，一拳砸在毀滅日的膝蓋窩。毀滅日跪了一下，又站起來，伸手去抓他，他己經跑到了十米開外。閃電俠的表情從抱歉變成了驚恐。“這傢伙怎麼這麼快？”
“鋼骨！海王！幫忙！”閃電俠喊了一聲。
天上落下來一個身影。鋼骨。維克多·斯通。他的身體是半人半機械的造物——左半邊臉還保留著人類的膚色和五官，右半邊己經被銀色金屬覆蓋；一隻眼睛是人類的眼睛，另一隻是散發著紅光的機械鏡頭。胸腔往下全是銀白色的合金骨骼和裝甲，暗紅色的母盒能量在裝甲縫隙間流動。他的右手在奔跑中變形，從手掌裡伸出了一個炮管。鋼骨落在一棟矮樓的樓頂，機械手臂瞄準了毀滅日。炮管發出刺耳的能量聚集聲，紅色的能量炮彈射了出去，正中毀滅日的胸口。毀滅日只是晃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被灼黑的皮膚，然後抬頭看著鋼骨，像在看一隻咬了自己一口的螞蟻。鋼骨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機械眼快速掃描。“該死，這傢伙在預測範圍之外。”
哥譚港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往前推。不是人，是水。哥譚港的海面被劈開了，一道人影從水下衝了出來，掀起五六米高的巨浪。海王。亞瑟·庫瑞。他穿著金棕色的鱗甲戰衣，下襬是墨綠色的鱗片狀結構，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的腰帶，雙手戴著覆蓋手背的戰術手套。他的頭髮是黑棕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溼透了，水滴順著髮絲往下淌。滿臉的絡腮鬍子，胳膊上佈滿了部落風格的紋身，從肩膀一首蜿蜒到手腕。他的手裡握著那把金光閃閃的三叉戟。
海王從海浪裡走出來，三叉戟往地上一頓，地面開了一道裂縫。他看著毀滅日，又看了看自己這邊的人，最後看著林遠。“我來得不是時候？”
“你來得正是時候。”超人咬著牙說。
海王握著三叉戟衝了上去。戟尖刺向毀滅日的腹部，刺穿了黑色的皮膚。毀滅日低頭看著刺在自己肚子上的三叉戟，伸手握住了戟杆。海王想拔，拔不動。毀滅日用力一拉，海王連人帶戟被拽了過去，毀滅日另一隻手拍在海王的胸口，海王飛了出去，撞穿了兩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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