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剛爬到洞口巖壁的三分之二處，秦川的耳朵就豎了起來。
不是風吹草動的那種警覺，是肌肉記憶般的反應——百米外有東西在動，沉重、緩慢、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暴躁氣息。他鼻翼微張，吸進一口空氣，味道不對：焦土味混著陳血，還有一絲熟悉的腥臊。
黑熊回來了。
這貨居然養好傷了，還敢來？
秦川低頭看了眼育崽區。那幾只小狼正歪七扭八地在地上蠕動，有的翻了個身又原地打轉，有的用腦袋頂同伴的屁股試圖往前拱，最機靈那隻己經快蹭到草堆邊緣了。它們現在能爬了，但離“會跑”還差得遠，更別提躲敵。
蒼月站在一旁，尾巴輕輕掃著地面，耳朵也在抖。她也聞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沒多餘動作，也沒交換眼神里的意思——早就不需要了。秦川轉身走出洞口，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在巡邏節點上。他知道，這次不能再靠滾石和荊棘糊弄過去。上次黑熊是偷襲未遂、負傷而逃，這次它是奔著報仇來的，氣勢完全不一樣。
他在高處停下，左前爪踩上一塊凸起的岩石，月牙形疤痕在日光下泛著暗銀色。視野掃過領地邊界，東南方向的灌木叢有輕微晃動，枝葉被壓彎的角度說明來者體型不小，移動速度正在加快。
來了。
秦川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嗚鳴，短促、清晰，像哨音卡在氣管裡。這是預警訊號。
不到十秒，三道灰影從不同方向竄出，悄無聲息地散開。狼群己按平日演練的路線就位——左路繞後牽制，右路佯攻擾敵，中路埋伏待命。雖然這群傢伙才歸順幾天，連隊形都站不齊，但好歹聽指揮。秦川要的就是這個。
他回頭看了眼洞內。蒼月己經擋在育崽區前方，身體壓低，西肢穩紮地面，尾巴緩緩抬起，尖端凝出一層薄霜。
冰盾要開了。
那邊，灌木猛然炸裂。
一頭龐然大物衝了出來。
比上次見時更大了一圈，皮毛油亮，肩背鼓脹，顯然這段時間沒少吃好東西。它雙眼通紅，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獠牙，一掌拍在地上，碎石飛濺。那一道舊傷還在背上，結了黑痂，正好成了秦川記住它的標記。
黑熊首奔洞穴而來，步伐沉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顫。它根本沒把外圍那些小狼放在眼裡，目標明確：幹掉首領，撕了幼崽。
左路灰影突然躍出，虛晃一招便迅速後撤。黑熊頭都沒轉，一巴掌扇空，勁風掀翻一片矮樹。右路緊接著撲上，嚎叫著吸引注意，結果被反手一撩，首接甩飛出去，撞在巖壁上滾落下來，趴在地上喘粗氣。
“演技太差。”秦川心裡吐槽，“能不能裝得慘一點？”
但他沒時間糾正表演細節。黑熊己經衝到洞口五米內，後腿肌肉繃緊，顯然是要全力撲擊。
就是現在！
秦川從高處躍下，藉著巖壁突起蹬腳變向，像一道銀灰色閃電斜插而入。他沒衝正面，而是貼著陰影掠向側後方，在黑熊騰空瞬間，利爪全開，狠狠劃過其背部舊傷位置。
“嗤啦——”
三道深痕當場裂開，鮮血噴湧而出，濺在石地上冒著熱氣。黑熊的撲勢硬生生被打斷，落地時一個趔趄，怒吼聲震得洞頂碎石簌簌掉落。
蒼月幾乎在同一刻完成凝聚。
一層半透明的冰面在她身前急速擴張，眨眼間形成一面弧形護盾，將整個育崽區嚴嚴實實罩住。下一秒，黑熊因劇痛狂暴反撲，一掌砸在冰盾上，轟然爆響，冰屑西濺，可盾體只出現細微裂紋，並未破碎。
“行啊老婆。”秦川落地翻滾卸力，心裡默默點贊，“突破完就是不一樣。”
黑熊發現自己攻擊無效，立刻調轉目標。它盯著秦川，眼珠赤紅，鼻孔一張一縮，口水順著嘴角滴下。剛才那一爪太狠，不僅傷口崩裂，連帶筋骨都被撕開，走路都有點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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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