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靠搶來的食物。是靠計劃，靠配合，靠它們自己，贏來的。
秦川走過去，撕下牛身上最嫩的那塊裡脊，放在蒼月面前。她沒急著吃，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狼群。那些剛才還在廝殺的小傢伙，此刻正有條不紊地幹活：力氣大的拖著野牛屍體往回走，跑得快的在西周警戒，連最小的狼崽，都在低頭舔舐地上的血跡，掩蓋捕獵的痕跡。
沒有爭搶，沒有撕咬，一切井然有序。
秦川走到大壯身邊，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低下頭，用牙齒輕輕叼住了他後頸那撮最軟的毛。
這是狼族最鄭重的託付——我把後背交給你。
大壯的身體瞬間僵住，下一秒，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差點原地轉起圈來。
“別得意。”秦川鬆口，語氣依舊淡淡的，“下次再莽，罰你守夜三年，不準吃肉。”
“嘿嘿，知道了知道了！”大壯撓著後腦勺傻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
太陽昇到頭頂，暑氣漸漸上來了。狼群吃飽喝足，散在樹蔭下休息，有的躺著曬太陽，有的互相舔舐著傷口，山谷裡一片安靜。
秦川沒歇。他挨個檢查了每隻狼的傷勢，確認沒人受重傷，才獨自爬上了山頂。
風比清晨小了些，卻依舊帶著涼意。他站在最高的那塊岩石上，望向遠方連綿的群山。山的那邊，是他從未踏足過的地方，聽說有吞噬一切的沼澤，有能迷死人的毒霧，還有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危險是真的。可機遇，也在那裡。
他抬起頭，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沒有血腥味，沒有陌生的氣息，一切都平靜得不像話。
但他知道，這樣的平靜，撐不了多久了。
昨晚那塊突然從地下冒出來的黑色石碑，還在他腦海裡閃著光。血色的月亮裂成碎片，金色的光雨砸落大地，野獸長出獠牙，人類覺醒異能……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漫天血光裡挑選棋子，而他，恰好被選中了。
系統說，只要他聽話，就能獲得無上的力量，成為萬獸之王。
可秦川不信。
他不信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更不信別人施捨的力量。再好的獎勵，也是別人設的局。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天降的奇遇，而是爪牙磨出的繭，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是一次次從血裡爬出來的韌性。
就像剛才那場圍獵。
沒有丹藥，沒有系統加持，他們照樣殺了以前不敢惹的野牛。
他轉身下山，腳步沉穩而堅定。回到狼窩空地時，蒼月己經站在那裡等他了，淡藍色的狼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光，尾巴尖輕輕晃著。
“要走？”她問。
“嗯。”秦川點頭，“這片山太小了。留在這裡，遲早會被更強大的東西吞掉。外面再難，也得闖。”
蒼月沒說話，只是走過來，用冰涼的鼻子輕輕碰了碰他的鼻尖。
動作很輕，卻像一個訊號。
所有的狼，瞬間站了起來。
它們抖掉身上的草屑和泥土，自動站成整齊的佇列。小狼們不再打鬧，大狼們收斂了氣息，銀灰、蒼藍、深黑的狼毛在陽光下連成一片，整支隊伍靜得沒有一絲雜音，像一把緩緩出鞘的寒刀，鋒芒初露。
秦川仰頭，發出一聲悠長的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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