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整個領地最高的石頭平臺，站上去能看到西周：東邊是狩獵場，南邊是溪流，西邊是警戒區，北邊是育幼區和休息窩。加上這兩個新人，狼群己經有十五隻了。比起最初只有他和蒼月的日子，變化太大了。
他走到邊緣，用前爪在泥地上畫了個圈，大致標出活動範圍。
“太擠了。”他自言自語。
水源夠用，但早晚要排隊；巖洞己經塞滿，新來的只能睡外面；巡邏路線重疊太多，容易誤傷；以後還要生更多小崽……再不擴張，遲早亂套。
他抬頭看向東山谷。那邊林子密，坡平緩，有支流經過，還有天然石縫適合做哨崗。最重要的是，目前沒人佔領。
“東谷……可以開發。”他心想。
但他沒急著行動。現在還不是時候。新人剛來，規矩還沒立，秩序沒穩，貿然帶隊只會出亂子。得讓他們先適應環境，建立信任。
他決定先派個小隊去探路。不用深入，沿著邊走一圈就行，畫張地圖回來。順便看看有沒有危險，比如毒蛇窩、野狗群或人類陷阱。
人選嘛……
他回頭看了眼育幼巖洞。
等那兩個傢伙把換尿墊的事幹好了，就可以讓他們去。
正想著，蒼月從洞裡出來了，身後跟著那兩隻灰狼。他們身上沾著草屑和奶漬，樣子滑稽，神情卻認真。
“教完了？”秦川問。
“嗯。”蒼月點頭，“他們認得七窩崽子裡的五隻，至少不會抱錯。瘦的那個還會用舌頭給發燒的小崽降溫。”
秦川看了眼瘦灰狼：“不錯，挺快。”
“主要是……它們太可愛了。”瘦灰狼撓撓耳朵，“那個最小的，眼睛睜不開還會哼哼，我一碰它，它就往我懷裡鑽……”
“行了。”秦川打斷，“別一上來就動感情，小心以後捨不得放手。”
“我才不會！”瘦灰狼急忙搖頭，“我只是覺得這活兒也沒那麼丟人。”
“這就對了。”秦川站起來，走向高臺中央，“從今天起，你們正式加入狼群。名字暫時叫‘灰一’‘灰二’，等立功了再取正式名字。現在的任務：輪流值夜、協助育幼、學習規矩。違反三次，趕出領地。”
兩隻狼齊齊低頭：“遵命！”
秦川掃視全場，尾巴輕輕一擺：“解散。灰一留下，跟我去東邊轉轉，熟悉地形。灰二繼續跟蒼月學帶崽。”
命令一下，沒人反對。
他帶著灰一走出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高臺。
這塊石頭曾經只是他曬太陽的地方，現在成了發號施令的指揮所。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狼群要活下去，要變強，就必須擴大地盤。
而第一步，從來不是搶地，而是統一想法。
他抬起前爪，在空中虛劃了一下，好像在畫未來的地圖。
東谷、南嶺、西崖、北沼……一個個地方在他腦子裡出現。他還想：要不要建個“育幼訓練營”？要不要搞“狩獵積分”？要不要給每隻狼發骨牌當身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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