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收回爪子，那名修士的手腕立刻軟了。他本來想摸懷裡的傳訊符，剛碰到邊角，灰影一閃，手腕就像被鐵鉗夾住，疼得說不出話。秦川的爪子壓在他脈門上，不重，但很穩。
“我說了，不準動。”秦川的聲音很低，沒有發火，也沒有吼叫，就像平時教小狼崽那樣平靜。
那人喉嚨動了動，嘴唇發白，一句話都不敢說。
遠處風吹著碎葉子打在巖壁上，下面泥地裡還有幾個修士在哼，有的想爬起來，有的腿斷了，只能拖著身子往前蹭。冰網快化完了，只剩幾根冰插在土裡。
秦川甩了下尾巴，抬起前爪，把按住的那人拎起來，像拎一條溼布袋，隨手扔到空地上。啪的一聲，那人摔了個翻身，仰面躺著，胸口一起一伏。
“你們五個進來時是五個人。”秦川跳下高巖，落地沒聲音，銀灰色的毛在夜裡泛光，左前爪上的月牙疤有點燙，“現在呢？三個躺下，一個瘸了，一個快嚇尿了。”
他走到中間站定，低頭看著他們。沒人敢抬頭看他。剛才用破障符的那個坐在地上，手裡法器還閃著點光，護盾搖搖晃晃，好像馬上就要滅。
“我知道你們是誰派來的。”秦川鼻子動了動，“慕容雪的味道還沒散。她讓你們來，是覺得我只會挖坑埋石頭？”
沒人回答。
“還是說……”秦川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們真以為，幾個穿灰袍、拿破銅爛鐵的人，能從我窩裡把崽叼走？”
話音剛落，他動了。
前爪猛地拍在地上——
轟！
風炸開，石頭泥土草全飛起來。三個撐著法器的人護盾當場碎裂，身體往後滑了半丈，耳朵嗡嗡響，嘴角流出血。
那個用破障符的反應最快，立刻抬手要結陣。可手剛舉起，一道灰影沖天而起，首撲過來。
秦川跳起來，西肢張開，利爪在空中劃出三道光。目標不是脖子也不是心口，而是他們手裡的法器。
啪！啪！啪！
三聲脆響同時響起。
三件法器全被一爪打飛，其中一件首接斷了，冒黑煙掉進泥水裡。
秦川落地站穩，尾巴一掃，彈掉濺上的泥點。他站在三人面前，個子不高，也沒張牙舞爪，但沒人敢動。
“現在。”他說，“你們沒符，沒盾，沒陣，路也被冰堵死。還想打？”
用破障符的修士咬牙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跪下去。他盯著秦川，眼裡有恨，有怕，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忌憚。
“你……不是普通妖獸。”他聲音沙啞，“你懂陣法，會預判，還能用勁風攪亂靈力……你到底是什麼？”
秦川歪頭，像是聽到了笑話。
“我是東西？”他笑了，“我是爹。”
他往前一步，三人本能後退，在泥地上蹭出三條印子。
“你們來偷崽，我不殺你們，不是心軟。”秦川停下，俯視他們，“我要你們活著回去，把話說清楚。”
他的聲音變低，像刀貼著耳朵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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