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著不動，西肢放鬆，背卻繃著，像一張隨時能彈出去的弓。眼睛盯著山道盡頭，那裡黑漆漆的，樹影重重，一點動靜都逃不過他。
他知道，這些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慕容雪既然派人來，就不會只派一次。她背後還有玄霄子，還有整個修士聯盟。今天這五個，頂多算是探路的，真正厲害的還沒來。
但他不怕。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狼群要活下去，就得讓人知道——這片山林，不是誰都能亂闖的地方。
他抖了抖耳朵，彈掉一粒泥。夜風吹來溪水的聲音，清清涼涼，好像把腦子裡的雜念都沖走了。
忽然，他耳朵一動。
不是腳步，也不是靈氣波動。
是氣味。
血腥味混著燒焦味，從山道另一邊飄來，很淡，但確實存在。
秦川眯眼，鼻子微張。
這不是剛才那些人留下的。他們的血還新鮮，帶著汗和丹藥味。這一縷……像是燒過的肉，摻著符紙灰，還有一點……蛇的味道？
他沒動。
不是猶豫，是他不能離開。
高巖是制高點，是狼窩的第一道防線。他必須守在這裡。哪怕發現不對，也得先保證主巢安全。
他低頭舔了舔左前爪的月牙疤，那裡還在發燙，好像在提醒他什麼。
“青鱗？”他在心裡問，“這時候出現，想撿便宜？”
他不信。
青鱗雖然陰，但不傻。他知道秦川不好惹，不會這時候動手。
那是誰？
毒？火？還是別的？
秦川不再猜。想太多容易錯。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守住這裡，等到天亮。
天一亮，狼群就能出動，自然能找到氣味的來源。
他重新趴下，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輕輕擺動，像趕蚊子。其實什麼都沒有。
遠處山道太安靜了。
剛才那群人逃走時，連傳訊符都不敢用。他們回去一定會報信，也許明天一早，就會有更強的修士帶人殺來。
秦川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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