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泉水上還飄著霧氣。
秦川站在一塊有三道裂痕的石頭上。他一動不動，耳朵豎著。水下的聲音早就停了，但水裡沒浮上來的東西，讓他心裡不舒服。他低頭看泉，水面很安靜，銀光沉在底下。
“開始。”他低聲說。
昨晚誰都沒敢碰這泉水。現在太陽出來了，光照進山谷，可以試了。
他沒讓別人先下，自己跳進了水裡。
水很冷，靈氣像針一樣扎進皮毛。秦川站在齊腰深的水裡，不動。寒意往上爬，他咬牙忍住。這不是洗澡，是搶資源。扛不住，就別想變強。
幾秒後，靈氣開始走經脈。他左前爪的月牙疤有點燙，像是有了反應。他撥出一口氣，回頭看向岸邊。
“蒼月，帶第一批進來。”
蒼月點頭，甩尾巴，叫來五隻受傷重的成年狼。它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水裡。水波晃了，靈氣有點波動，但沒有反噬，只是輕輕震了一下。
秦大壯蹲在岸上，眼巴巴看著。“頭兒，我能下嗎？我抗毒體質，吸收快！”
秦川看他一眼：“你昨天才解完毒，骨頭還沒好就想泡？等第三輪。”
秦大壯閉嘴了，尾巴尖還在抖，明顯不服。
秦川不理會，繼續盯著水裡。第一批狼開始冒汗，毛上有白氣冒出來，這是身體排出髒東西的表現。一隻母狼腿一軟，差點倒下，蒼月立刻頂住她，低聲哼了一聲，讓她穩住。
“別急，慢慢來。”蒼月說，“靈泉不是飯，吃太快沒好處。”
這話聽著是安慰，其實是提醒：這裡不是以前那種爛地方，能隨便搶完就跑。這是新地盤，規矩要立。
第二輪換年輕戰狼上。他們動作快，但也有人多泡了幾分鐘。秦川跳到高處的一塊石頭上，掃了一圈。
“灰二，出來。”
那隻灰狼正賴在水裡，一聽聲音猛地抬頭：“我……我就差一點……”
“差一點把骨頭泡酥。”秦川冷笑，“出來。下一個進。”
灰二不情願地上了岸，抖掉水。下一隊馬上補上，動作整齊多了。
秩序就是這樣一點點壓出來的。
第三輪輪到秦大壯。他一跳進去就咧嘴笑：“爽啊！這水比我喝過的露水都強！”
話剛說完，靈氣突然衝上來，他臉色變了，身子晃了兩下，差點栽倒。
“憋住！”秦川吼道，“當玩呢？吸氣，往下壓，別亂竄！”
秦大壯咬牙撐住，西肢用力，硬把那股勁壓下去。十幾秒後，額頭青筋跳動，猛地噴出一口黑氣，像燒焦的煙。
“行了。”秦川點頭，“再泡五分鐘，出來。”
其他人陸續完成浸泡。出來時腳步穩了，眼神也亮了。有隻小狼試著跳了跳，落地不滑——以前它最怕溼石頭，一碰就摔。
最後輪到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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