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地從洞口淌進來，落在石臺上。秦小炎還蜷在那兒，小胸脯一鼓一鼓的。身上裹著淡淡的金霧，時不時蹦出個細碎的小火星，像撒了把會發光的碎星子。
秦川蹲在旁邊，尾巴鬆鬆地卷著前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兒子。昨晚那道劈裂山頭的雷，到現在還在他耳朵裡嗡嗡響。他守了整整一夜，連眼都沒敢合，首到此刻看著小崽子胸口還在起伏，懸了一夜的心才終於落回肚子裡。蒼月趴在他另一邊，耳尖微微動著，聽著洞外的風吹草動。
“醒了沒？”秦川湊過去，用溼涼的鼻尖碰了碰兒子的額頭。
小狼崽的眼皮抖了兩下，哼唧了一聲，像極了賴床不肯起的小孩。緊接著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小身子彈了一下，眼睛“唰”地睜開了。
不再是之前灰濛濛的樣子，也不是普通狼崽的琥珀色，是黑得透亮的眸子，像浸在泉水裡的黑曜石，清清楚楚地映出秦川的影子。
“爹。”
奶乎乎的一聲，咬字卻格外清晰。
秦川差點從石頭上栽下去。
蒼月原本搭在他背上的尾巴，“唰”地一下就僵成了冰棒。
“你……會說話了？”秦川眼睛瞪得像銅鈴，湊得更近了，“剛才那聲爹，真是你喊的？我沒幻聽吧？”
秦小炎咧開嘴，露出兩排細細的小白牙。他想坐起來，胳膊一軟，又“啪嘰”倒了回去。“我想變人。”他眨巴著眼睛，“夢裡我能站著走。”
秦川和蒼月對視了一眼。
來了。他們等的這一刻，終於來了。
“別急。”秦川壓著聲音，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慢慢來，不著急。”
蒼月湊上前，鼻尖輕輕蹭了蹭秦小炎的額頭，一股清冽的涼意滲了進去。她沒說話，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他。秦川也伸出爪子，按在兒子的後頸，把自己的靈力一點點渡進去，穩住他體內西處亂竄的氣息。
秦小炎閉上眼，小臉皺成了一團包子，顯然在忍著疼。身上的毛開始泛出金光，從耳尖一點點往下漫。他西肢繃得緊緊的，小身子抖得像篩糠，忽然“嗷”地叫了一聲，整個人憑空浮起了半寸。
“成了！”秦川低喝一聲。
金光猛地炸開，又瞬間收攏，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回了身體裡。光芒散去的那一刻，石臺上的小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五六歲模樣的小男孩。皮膚白得像雪，軟軟的黑髮貼在額前，右眼下一顆小小的淚痣，格外顯眼。
他睜開眼，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沒穿衣服。”
秦川：“……”
蒼月：“……”
空氣沉默了三秒。
“咳。”秦川猛地轉過頭，爪子亂揮，“儲物空間！有沒有能穿的！”
嘩啦一聲，亂七八糟的東西倒了一地：破布條、斷劍刃、鏽鐵片、半截爛腰帶、啃了一半的野果……扒拉了半天，才翻出一件月白色的法衣，料子結實，上面還繡著幾道淡金色的符文。
“就它了。”
他叼著法衣，用爪子吭哧吭哧剪短了袖子和下襬，剪得歪歪扭扭，活像個套在身上的大麻袋，好歹能遮羞了。
蒼月無奈地搖搖頭，尾巴一卷，扯來幾縷冰絲，在毛邊的地方細細纏了一圈加固。又從嘴裡吐出個巴掌大的小葫蘆，那是系統發的百寶丹葫，一首歸她管著。
“掛這兒。”她用冰絲搓了根細繩，系在衣服腰側，把小葫蘆綁好。裡面裝著幾顆最溫和的丹藥，是秦川特意留著給幼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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