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低頭瞅了一眼——小傢伙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你臉比猴屁股還紅。”他嗤笑一聲，“少在這兒跟我演。我裝可憐騙吃騙喝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肚子裡呢。”
“可我真的需要補補嘛～”秦小炎抬起頭，眼睛忽閃忽閃的，像只討食的小貓，“我就要三顆，不多！吃完我就去練站樁，絕對不偷懶！偷懶我就是小狗！”
秦川盯著他看了三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行吧行吧。”他爪子一揮，三顆圓滾滾的丹藥“叮鈴哐啷”掉進了小葫蘆裡，“給你。但說好，一天只能吃一顆，多吃一顆，接下來三天一顆都別想碰。”
“耶！”秦小炎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爹最好了！我長大一定孝順你！天天給你叼最肥的野雞！”
“滾蛋。”秦川嫌棄地推開他，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快把衣服穿好，別光屁股亂跑，丟不丟人。”
秦小炎樂呵呵地拉了拉領子，把小葫蘆抱得緊緊的，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他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拽了拽秦川的尾巴尖：“爹，我以後能一首變人嗎？還是隻能變一會兒啊？”
秦川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不能說。
“能。”他低下頭，用鼻尖輕輕拱了拱兒子的額頭，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只要你夠強，就能一首站著走。”
秦小炎信了，咧嘴一笑，轉身又去蹦蹦跳跳了。跳一下，落地不穩，踉蹌兩步，再跳。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
秦川蹲在邊上，靜靜地看著他。陽光落在小男孩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蒼月趴在他身邊，尾巴和他的尾巴纏在一起，溫溫的，軟軟的。
洞外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鳥叫。
風從洞口吹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一切都好。
秦小炎跳累了，一屁股坐到秦川身邊，腦袋靠在他的胳膊上，小聲說：“爹，我變人的時候，腦子裡好像閃過一個畫面。”
“什麼畫面？”秦川問。
“一個山洞，外面全是火，還有個人影，背對著我，手裡拿著一根發光的棍子……”他撓了撓頭，皺著小眉頭，“記不清了，就閃了一下，然後就沒了。”
秦川的耳尖猛地動了一下。
蒼月也抬起了頭。
誰都沒說話。
有些事，現在還不能問，也不能說。
秦小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開始打架。化形耗了他太多力氣，實在撐不住了。
“困了？”秦川問。
“嗯……”他往秦川懷裡鑽了鑽，聲音含糊不清，“爹，給我講個故事再睡。”
“講故事？”秦川笑了，“你爹我是打架的，不是說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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