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照到山洞口，秦川就悄悄離開了。
他輕輕走出山洞，動作很輕，尾巴掃過地面也沒發出聲音。剛才兒子睡得可香了，抱著葫蘆笑，蒼月也趴在他旁邊，尾巴纏著他。那畫面真暖，秦川看了好幾眼。
可就在他準備再看一次的時候，風變了。
一股味道飄了過來。
不是野獸的臭味，也不是爛葉子或溼石頭的味道。
是布料味，還混著鐵鏽和燒焦的火藥味。
有人來了。
秦川耳朵一動，鼻子一抽，心裡罵了一句：大清早的，來幹嘛？
他沒回頭再看孩子一眼，轉身就往高處跑。爪子抓住石頭縫，幾下就跳上了最高的黑石臺。這地方他早就選好了，能看清西周山谷，風吹得也猛，什麼味道都能聞到。
他蹲在邊上，迎著風，深吸一口氣。
人來了，還不止一個。
東南邊大概三里外，有腳步聲，很輕，但很齊，像是訓練過的隊伍。空氣裡還有點靈力波動，像是有人拿著發光的東西。還有……法衣洗過的味道？這些人還挺講究。
秦川眯起眼。腦子裡開始想：是誰？玄霄子的人？還是聯盟又派任務了？
正想著，尾巴突然一抖。
他知道她來了。
不用回頭，那股冷氣己經靠近身後半步。蒼月到了，腳步穩，呼吸平，只有耳朵往後壓了一點，這是她緊張的樣子。
秦川用尾巴在地上掃了三下，短而快。
這是狼群的暗號：“別出聲，跟我走。”
蒼月馬上明白，身子一低，肚子貼地，悄悄跟在他側後方。兩人順著山脊往下，繞到一片矮樹叢後。這裡藤蔓多，葉子密，從下面看不到他們，但他們能看清下面的小路。
他們趴著，眼睛盯著山谷。
果然。
五個人正從林子裡走過來。
都穿著月白法衣，袖口有銀邊，腰上掛著玉牌和袋子，手裡拿著藍色光轉的探測器，一看就很貴。走在前面的是個女修，頭髮扎得高，臉上蒙著紗，額頭有個雪花形狀的印記，走路有點僵，像是身體不舒服。
“慕容雪。”秦川心裡念出名字。
他記得她。上次赤焰虎鬧事，她就在遠處站著，不動手也不逃，像個冰棒。後來聽說她每個月都要吃藥壓傷，還得到處買淬體丹——聽說是被師父當爐鼎用壞了身體。
這時她甩著手，小聲抱怨：“這破差事，三天了連只三階妖獸都沒見著，還讓不讓人活？”
聲音不大，但風正好吹過來，秦川聽得一清二楚。
他差點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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