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很烈，空氣裡有燒焦的味道。風吹過來，灰燼在地上滾，碰到石頭才停下。秦川站在高處沒動，耳朵朝育幼區偏了一下——那邊很安靜，小狼都縮成一團，誰也不敢出聲。
他低頭看自己的爪子，左前爪那道月牙形的疤還在發燙，但不疼了。剛才那一戰不算差，也不算好。
“蒼月。”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隻狼都聽見了。
蒼月從西邊走來，腳步穩，尾巴輕輕掃地。她在訓練場左邊站定，冰杖拄地，寒氣從杖尖滲進土裡，地面很快結了一圈薄霜。
“火獸衝右邊時，你晚了兩秒。”秦川說，“要是真敵人進來，我們現在就得去收屍體了。”
蒼月點頭：“我知道。火太大，我怕冰牆撐不住，想等它近點再壓。”
“想法對，做得不好。”秦川跳下高巖，落地很輕，“衝鋒組也慢了，右邊三隻狼愣了一秒才包抄。突擊位沒人補。”
他說完，目光掃過去。狼群有的蹭爪子，有的低頭，沒人說話。
“我不是罵你們。”秦川語氣緩了點，“我是告訴你們：下次敵人不會只來一波。可能東邊起火，西邊有毒，北邊埋伏，南邊偷崽。你們誰出錯，全族都會死。”
這話一齣，幾隻年輕狼抖了抖耳朵。
“所以從今天起，改訓練方式。”秦川走到場中，用爪子劃出三塊地，“以後分三組：遠端、強攻、突擊。各管各的，不準亂跑。”
他看向蒼月：“你帶遠端組，管降溫、封路、掩護。看到我尾巴甩左邊，就凍左邊；甩右邊，就凍右邊。聽吼聲——一聲停，兩聲退，三聲壓上。”
蒼月抬頭示意，明白了。
他又看向前排：“強攻組，個頭大的站前面。任務只有一個：頂上去，把敵人釘住。別繞後，別搶功，給我咬死陣眼。”
幾隻大狼互相看看，低吼答應。
最後是角落裡的瘦小青年狼：“你們是突擊組。等遠端封鎖，強攻吸引注意，你們就找空子鑽。目標不是殺多少，是打亂節奏——拔旗、斷糧、擾後方都可以。”
一隻灰毛狼問：“要是敵人太快呢？”
“那就死。”秦川答得快，“所以必須配合。一個人亂來，全隊完蛋。記住，這不是打架，是打仗。”
話剛說完，他突然抬頭——
嗚！
嗚嗚！
嗚嗚嗚！
三聲短吼響起，尾巴猛地向左一甩！
“第一輪演練開始！”他喊，“模擬火獸來襲，右側突破！遠端組準備凍路，強攻組列三角陣迎擊，突擊組隱蔽待命！”
命令一下，狼群立刻動起來。
蒼月先出手，冰杖點地，寒氣 spread（此處應為中文）蔓延。轉眼間，右邊三十步內地面結冰。
強攻組五隻狼快速列陣，倒V字往前衝。可問題來了——
冰結得太早，他們剛跑就打滑，前兩隻摔趴下，後面的剎不住，撞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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